沈琩昱将火把砸向我的脚边。
火舌轰地一下窜起。
却又眨眼间呲啦一声熄灭。
地上的根本不是火油,而是水。
沈琩昱僵在原地。
“怎么会是水?!”
我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
“沈琩昱,你连杀人灭口这等事,都办得如此窝囊。”
“这府邸早在一炷香前,就被我的人接管了!”
林婉棠吓得声音都劈了叉。
“侯爷!别信她的话,她孤身一人,怎会控制侯府!我看她就是厉鬼!”
“连天罡烈火都烧不死她啊!”
婆母双手合十疯狂念着阿弥陀佛。
沈琩昱气急败坏,转头冲着那群道士怒吼。
“玄虚道长!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快拿符咒镇压她!她死而复生必是邪祟,给我收了她!”
“本侯花重金请你们来,是让你们看戏的吗!”
可那群道士站在原地,像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沈琩昱急了眼,一把抽出佩剑,面目狰狞地朝我刺来。
我侧身一步,轻松避开他那毫无章法的剑锋。
顺势反手一挥。
长剑划破他的锦缎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沈琩昱脚下一个踉跄,捂着流血的手臂,爬起来冲着外头嘶吼。
“来人!都给我上!”
“谁能拿下这个妖孽,本侯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几十个持刀的侯府护卫涌入祠堂,将我团团围死。
沈琩昱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我已给足了你面子。”
“陪你做了一晚上的戏你也该知足了。”
“可你非要弄个一清二楚,何苦让大家脸上都难堪?”
我看着他这副无耻的嘴脸,冷笑出声。
“难堪?”
“我拿命给你拼来的富贵,你拿来养外室。”
“今日我要扒了你这层人皮,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个什么烂东西!”
沈琩昱咬牙切齿地盯着我。
“你在钦天监学了些鬼把戏,以为能翻天不成?”
“这侯府上下百余人,都听我的号令!”
“你以为皇上还会护着你吗?”
“三年了!朝堂早就换了天地,你不过是个被人遗忘的死人!”
“杀了她!”
“今夜就拖到城外乱葬岗埋了,让她彻彻底底做一个死人!”
护卫们的刀锋齐刷刷对准我。
林婉棠拍着手娇笑起来。
“姐姐,你看你多可怜。”
“孤身一人跑回来,连个帮手都没有。”
“当年你替皇上挡刀有什么用?到头来连自己的丈夫都留不住。”
婆母也冷着脸嘲讽。
“早该如此!”
“一个死人,非要跑回来跟活人争什么争!”
护卫的刀即将落下。
那群道士突然撕开八卦道袍。
露出里面泛着寒光的玄铁甲胄!
动作快如闪电。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便将侯府的护卫全部按在地上。
局势逆转。
沈琩昱惨白着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将带血的刀插在沈琩昱脚边。
“镇国将军府亲兵统领,赵横!”
“奉命护送大小姐回府!”
说罢,他转身面向我,单膝跪地。
“属下来迟,让大小姐受惊了!”
“属下已带人将侯府上下查抄完毕,证据确凿!”
我拍了拍衣角上沾染的灰尘。
这便是我今夜耐着性子看他们演戏的原因。
在沈琩昱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琩昱,你真以为我是孤身一人回来送死的?”
我唇角微扬,眼底却毫无温度。
“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你这张伪善的脸皮底下,究竟藏了多少脏东西。”
沈琩昱瞳孔剧烈收缩。
门口的林婉棠见势不妙,抱着孩子就想往外溜。
两把钢刀交叉,堵住了她的去路。
我没有回头。
声音冷得像冰。
“谁都别想走。好戏,才刚刚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