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横一脚踹在沈琩昱的膝弯处。
沈琩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但他还在强撑。
“苏南音,你少拿娘家人来压我!”
“镇国将军府的兵权早就被收回了,你带来这些不过是些残兵败将!”
“我明日便要上朝参你一本,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我懒得理会他的犬吠。
偏头吩咐赵横。
“去,把侯府库房里搜出来的东西,全给我搬过来。”
站在一旁的林婉棠慌了神。
拼命给婆母使眼色。
婆母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开始嚎丧。
“南音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我冷冷地看着脚边这张老泪纵横的脸。
当年我刚嫁进来时,对她晨昏定省,恭敬有加。
哪怕她偶尔刁难,我也处处忍让。
可她呢?竟帮着自己儿子偷梁换柱,这般作践我!
既然他们不顾念半点情分,往后会是什么下场,也怨不得我了。
我将腿抽了出来。
几十个箱子很快就被搬来了。
我随手翻开几箱。
越看,嘴角的冷笑越深。
很多箱笼已空。
皇上赏下的黄金万两、良田千亩、铺面数十间。
如今账面上,竟连三成都凑不出来了!
“那些钱,都填进哪个无底洞了!”
沈琩昱被砸得偏过头,却依旧理直气壮。
“那些赏赐本就是皇上赐给侯府的!”
“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一个死人来过问!”
“你当初的嫁妆,理所应当归我们侯府所有!”
真是冥顽不灵。
我冷冷一笑,从怀中摸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大黎的律法管不了你,那圣旨呢?”
“苏南音,忠勇护驾,功在社稷。”
“特赐一等诰命,食邑三百户,赏金令牌一枚,可先斩后奏!”
“凡其名下财物产业,任何人不得侵占挪用,违者以欺君论处!”
沈琩昱如遭雷击。
婆母颤抖着声音,指着那卷明黄。
“这……这圣旨是真的?”
赵横手握刀柄,冷哼一声。
“侯爷若是觉得有假,大可现在就去宫里问问皇上!”
沈琩昱面如死灰。
我转身走向瑟缩在角落里的林婉棠。
“林婉棠,你方才说,当年是你爹救了沈琩昱?”
“可我在钦天监查阅近三年边关邸报,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林庆元暗中勾结北狄蛮族,出卖我朝边关的布防图。”
“而那张布防图,正是从这侯府的书房里誊抄出去的!”
我转身盯住沈琩昱。
“沈琩昱,你与林庆元里应外合。”
“将我父亲镇守的北疆防线卖给了敌人!”
“害得我父亲战死沙场,镇国将军府精锐尽失,一蹶不振!”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你!”
沈琩昱疯狂摇头。
“胡说!你这是污蔑!”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从赵横手中接过一个铁匣子,当着他的面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书信。
“这是赵横刚才趁着我与你周旋时,从你书房暗格里搜出来的!”
“你以为皇上为何对你加官进爵,赏赐无数?”
“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
“让你在这温柔乡里得意忘形,一步步露出更多的马脚罢了!”
我蹲下身,与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平视。
“而我今日回来。”
“就是来收网的!”
沈琩昱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说不出话。
林婉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拔腿就往院墙外冲去。
赵横眼疾手快,一个手刀劈在她的后颈上。
林婉棠两眼一翻,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