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眸中闪过一抹错愕,他小声呢喃着:
“我何时下令将她逐……”
可话说到了一半,他突然顿住,转而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冷笑。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只会拿刚入府那点小伎俩同我赌气。”
当年裴景珩力排众议娶我进门,惹来一众世家子弟讥讽。
他为护我颜面,当众与人大打出手,因此挨了老侯爷的重罚。
我不愿拖累他,悄悄留下一封书信,便独自离开了侯府。
他得知我离开后,不惜调动府中死士满城搜寻我的踪迹。
我竟全然不知,当年一心为他着想的离开,落到裴景珩眼中,竟成了我刻意拴住他的手段。
一旁的侍卫踌躇半晌,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
“侯爷,属下要不要派人去找找夫人……”
未等他说完,裴景珩便抬手将其制止。
“不必!侯府这般锦衣玉食,她贪恋尚且来不及,哪会真舍得离去。”
“在方才从苏莞卿院内搬出的东西里,挑几样稀罕物件给莞儿送去。”
“不!莞儿身份这般娇贵,岂能用旁人经受过的旧物!去内库选几个上等珍宝给她送去。”
“另外,即刻派人将莞儿与烟儿接入侯府,让烟儿与恒儿好好培养一下感情!”
吩咐完这一切,裴景珩抬眸望向远处我居住的院落,低声呢喃自语:
“苏莞卿,我就不信我这般做,你还能忍得住不回来!”
可一晃半月过去,裴景珩始终不见我回侯府向他低头服软。
他问遍府中侍卫奴婢,没有一人知晓我的去向。
“苏莞卿,你非要逼我再调动一次府中死士寻你才肯罢休吗?别做梦了!”
又过数日,裴景珩终究还是压下自己心中的傲气。
他又一次下令调动府中死士,搜遍整座京城找寻我的下落。
可这一次,他得到的却是我早已离开京城,乘船南下的消息。
“她真的走了?不可能,她怎么舍得下自己算计得来的一切!”
“她定是躲在院里,等我向她低头。”
裴景珩嘴上宽慰着自己,身体却早已不受控制。
他疯了一般闯进我的院落,四处翻找着,却没有寻得我的半点踪迹。
他瘫坐在我院中,心头像是空了一大片。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起身疯一般地向儿子的院落跑去。
“纵使苏莞卿能舍弃侯府的荣华,可恒儿还在府中,她怎会抛下亲生骨肉一走了之!”
裴景珩快步赶到儿子的院落,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可屋内却只有儿子一人。
他冷冷地瞥了儿子一眼,淡漠地开口:
“叫你母亲出来!她这种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别以为我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