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子迟迟没有作答,裴景珩索性站在院中放话。
“苏莞卿,如果你再一味耍这些小家子气的手段,就别怪我撤掉你的主母名分!”
可回应他的,只有院中的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儿子才低声开口:
“母亲她……真的走了吗?”
对上裴景珩错愕的目光,儿子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释然的笑。
“那母亲她终于自由了!”
“裴恒,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作她终于自由了?”
可任凭裴景珩如何逼问,儿子却不肯多说半句。
裴景珩独自在院中失态般的喊了良久,最终仍旧偏执地认定,这一切不过是我为了赌气使出来的小伎俩。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削去苏莞卿侯府主母名分,贬为侍妾!”
“不,直接贬为无名分的外室!”
说罢,裴景珩便怒气冲冲回到自己的院中,却迎面撞见了等在门前的谢莞儿。
看见来人,谢莞儿“扑通”一声跪倒在他的面前,带着哭腔柔声说道:
“景珩哥哥,我听闻为着今日日宫宴一事,姐姐同您大吵了一架。”
“你切莫因为我,伤了和姐姐之间的情分。莞儿这就去给姐姐下跪赔罪!”
望见谢莞儿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裴景珩心头却莫名生出一阵烦躁。
他敷衍地宽慰了她两句,便径直回了卧房。
瞥见裴景珩如此冷淡的态度,谢莞儿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她转身向儿子的院中走去。
次日一早,世子自尽的消息传遍侯府。
裴景珩匆匆赶到儿子的院中,抱起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失声恸哭。
紧随而来的谢莞儿,却在他身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转瞬,她便装作一副痛心惋惜的样子走上前。
“世子若是不愿迎娶我家烟儿,便和景珩哥哥你商量退婚就好了,何苦走到这一步?”
“景珩哥哥,莞儿会一直守在你身边陪着你的。”
谢莞儿温柔地轻拍裴景珩的肩头。
见裴景珩仍旧僵坐在原地,谢莞儿便佯装震惊地伸手指着刺进儿子胸口的金簪。
“天呐!这根金簪不是姐姐常带的那根嘛!莫非是姐姐她来过?”
谢莞儿的话好似给情绪崩溃的裴景珩找到了宣泄的口子。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院落,却未见到我的身影。
“苏莞卿!你儿子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肯露面嘛!”
“对了!府里各处还未搜查过,她说不定正藏在某个地方看着我在此寻她!”
他失控地冲出院子,吩咐所有下人在院中搜寻我的下落。
可过了半晌,却始终一无所获。
裴景珩的浑身力气好似顷刻间被抽干一般,他僵坐在侯府大门前。
“苏莞卿,我不怪你了!我这就下令恢复你的主母名分,你回来好不好?”
“我一会就派人把从你院里搬走的东西全送回去,再找人为你打造几根海棠金簪,你……”
话未说完,他心头猛地一紧。
似是想到了什么,裴景珩急匆匆地像儿子的院中跑去。
傍晚,谢莞儿借安慰之名前来探望。
“景珩哥哥,听看守的侍卫说你……”
没等她话说完,便被裴景珩抬手死死扼住脖颈。
“是你害死了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