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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的高铁上，我把沈以臣的微信删了。
点了删除后，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
眼下一片青黑，像被人揍过两拳。
没有睡好，但是没关系。
谁没喜欢过几个人渣呢。
高一那年，年级男生里莫名掀起了一股给女生打分的流行。
据说他们男生内部有一本本子。
上面写了全班女生的名字，后面跟着打分。
相貌、身材、性格，等等。
女生们都很气，但是一直抓不到现行。
那本本子谁也没找到。
直到有一天，班主任黑着脸走进教室：“沈以臣，出来。”
最后一排，沈以臣慢吞吞地起身。
他那时候已经一米七八了，小白杨一样挺拔身姿。
不同于其他男生，身上无论何时总是保持着皂粉清香。
学校里很多女生暗恋他。
班里当然也有，所以当知道本子在他那里时，女生们都很失望以及义愤填膺。
初中后我就不再频频去他家。
我们那时成了点头之交。
但我隐隐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
沈以臣被老师叫走后，数学老师让我去办公室拿作业本。
推门进去，班主任不在。
沈以臣一个人靠墙站着，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缩进领口里。
窗外是灰蓝色的天，他侧脸对着我，睫毛长得像画出来的。
他听到动静偏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又转回去了。
我在办公桌上翻作业本，故意翻得很慢。
走廊里传来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压低的声音：
“查清楚了，参与打分的都认了。沈以臣没参与，本子传到他这儿，不知道为什么，没往下传。”
“听说里面还有学生偷拍了女同学的照片......要不是卡在他那里，估计影响够呛......”
班主任回来，语气软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
“本子在哪？”
沈以臣还是靠在那儿，声音清冷：
“您没必要知道它的存在。反正已经没了。”
捧着作业本走出教室的那刻，走廊尽头的路灯亮了。
我喜欢上他了。
但这件事，我谁也没告诉。
包括沈以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