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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的时候室友送了我家里的特产。
又告诉我她得知了宿舍空余的那个床位会有别的专业的人搬进来,让我记得把上面属于自己的行李挪好。
我随口答了好。
然后把沈以臣之前送我的东西全部翻出来。
送我的东西不多,大多数是随手送的。
谈不上特殊意义。
就好像我这个人对他来说我也没有多特别。
像是拔掉一颗一直隐隐作痛的牙。
只是有时舌尖会下意识去舔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有点不习惯,但总归,已经不疼了。
删除了沈以臣的一切联系方式后,我开始准备雅思的考试。
好在我的英语不差。
沉浸在学习里让我不再去留意和关注沈以臣。
直到,舍友告诉我,新搬来的舍友叫林漾。
我才恍惚记起,那天沈以臣介绍她的时候,似乎说过她跟我同校。
巧的是,我早出晚归,都没和林漾碰上面。
但总能从舍友的嘴里知道她和她男朋友的消息。
“甜甜,我的天,那天林漾她男朋友送她到楼下,好帅啊!”
“还给我们都带了星巴克,你的那份在桌上。”
“他俩好般配啊,身高样貌都很绝......”
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心痛了,可当再次听到沈以臣的消息时,还是不可抑制地陷入难过情绪。
我把自己泡在图书馆里。
雅思真题做了一套又一套,听力听到耳朵发胀。
学习到麻木的日子被一通电话打破涟漪。
“请问是夏青女士的家属吗?这边是交警大队。夏青女士在城西大道发生交通事故,目前正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请您尽快赶来。”
我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我抖着手请假,打车。
一路上一遍一遍拨妈妈的号码。
没人接。
给爸爸打,他说在外地出差,马上买票回来。
到的时候是傍晚。
急诊走廊的白炽灯白得让人发冷。
端午节,和妈妈说开后,我俩关系改善。
甚至我会在学习累的时候跟她撒娇。
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才会在出差的时候,想着路过我大学在的城市,过来看看我。
给我个惊喜。
而就是这样,她坐的车被一辆货车掉下来的钢筋穿过。
司机当场身亡。
“伤者肋骨骨折,脾脏破裂,已经做了脾脏切除手术。目前生命体征不稳定,需要在ICU观察。”
医生翻着病历跟我说。
我点头,察觉到自己身体在抖。
努力克制却怎么都克制不住。
医生让我去缴费。
走廊尽头一个交警在等我。
“事故原因初步调查。那辆运钢筋的大货车,为了避让逆行的电瓶车,急刹车导致车上钢筋滑落,撞上了对面车道的夏女士的车。大货车司机没有逃逸,正在配合调查。监控查到电瓶车上的两个人当场离开了现场,我们正在追查。”
“逆行?”我问。
“对。两个年轻女孩子,骑共享电瓶车,在城西大道逆向行驶。”
刚想继续追问。
手机震了。
沈以臣的号码。
我没存,但那串数字我看一眼就知道是他。
六神无主的我以为他是知道我妈妈出了车祸,过来问候的,于是下意识接听了。
“夏甜,你在学校吗?”
“不在。有事?”
“那你……”
“我妈出车祸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哪个医院?”
他问完没等我回答。
又飞快补充:
“我让林漾过去看看你和阿姨。她今天正好没事。”
“对了,她今天下午骑车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正好可以去医院一起处理一下。”
“你先帮我照顾照顾她,她那人娇气,你帮她把药拿一下还有排个队什么的。”
我捏着手机,有一瞬间,福至心灵。
“你女朋友今天下午,在城西大道,骑电瓶车?”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