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大理机场。
北京的进修名额,我最终还是拒绝了。
我想彻底换个环境,换一种生活方式。
大理的阳光很好,风也很温柔。
我在这里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民宿。
每天睡到自然醒。
去菜市场买新鲜的蔬菜,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下午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
我觉得自己像是一棵干枯了很久的植物,终于重新开始吸收水分,慢慢舒展出枝叶。
这天下午。
我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
民宿的老板,一个爽朗的白族大姐,领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小姐,有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
我抬起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陈清野站在院子门口。
看到我,他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念念……”
他声音沙哑,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陈清野走到我面前,想伸手抱我。
被我冷冷地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地收了回去。
“我问了很多人……找了你很久……”
他看着我,眼眶发红。
“念念,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让你受委屈。”
“那份病历我看到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眼泪顺着他憔悴的脸庞流了下来。
我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样子,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孩子能回来吗?”
“我这三年受的委屈,能一笔勾销吗?”
陈清野猛地摇头。
“我补偿你!”
“以后家里你说了算,我妈和瑶瑶我都不管了!”
“念念,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甚至想给我跪下。
就在这时,院子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
“林念,我买到了你昨天说的那家鲜花饼。”
周砚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
看到院子里的陈清野,他愣了一下。
随即走到我身边,自然地把纸袋递给我。
“有客人?”
他看了陈清野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防备。
陈清野死死地盯着周砚。
又看了看我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熟稔。
他的眼睛瞬间变得猩红。
“他是谁?”
陈清野指着周砚,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念,你就是为了他才要跟我离婚的?”
我看着陈清野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他自己可以在我流产的时候陪着妹妹。
可以在我受委屈的时候偏袒家人。
却在看到我和别的男人站在一起时,表现出这种被背叛的表情。
“陈先生。”
周砚挡在我面前,语气平静但坚定。
“林念现在是单身,她有交朋友的自由。”
“请你不要在这里大呼小叫。”
陈清野根本不理会周砚。
他死死地盯着我。
“林念,你说话!”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