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这是妾身熬了几个通宵,亲手为您绣的定亲香囊。”
侯府家宴上,沈云锦双手将香囊递上,满脸娇羞。
顾临渊接过,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并蒂莲,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针法奇特,收针处暗藏玄机,可是你新学的?”
沈云锦为了邀功,顺势靠进他怀里撒娇:“是啊,这什么回针法绕来绕去的,我扎破了好几次手指才勉强学会,世子爷可要心疼我。”
顾临渊抚摸她头发的手,猛地一顿。
当年在破庙,阿舒用这回针法为他缝补深可见骨的伤口时,手法娴熟如臂使指,怎会觉得绕?又怎会频频扎破手指?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暗芒,没有当场拆穿,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锦儿辛苦了。”
沈云锦以为蒙混过关,得意地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沈云锦为了彰显自己未来的“主母做派”,故意点了我的名字。
“妹妹,别总在角落里躲着,出来给世子爷和各位大人斟酒。”
我低垂着眼,提着酒壶走上前。
刚走到顾临渊身侧,沈云锦突然伸出脚,狠狠绊了我一下。
我身子一歪,滚烫的酒液直直朝顾临渊泼去。我猛地扭转手腕,将酒壶死死护在身前,滚烫的酒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钻心的烫痛袭来,我宽大的袖口随之滑落,露出了手背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红肿的冻疮,以及虎口处那道狰狞的贯穿旧疤。
顾临渊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瞳孔骤缩。
那双手,和三年前在破庙里,那个日夜为他缝补衣物、满手是伤的女孩的手,如出一辙!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伸手想扶我,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