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锦见状,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立刻拔高声音:“妹妹笨手笨脚,连倒个酒都能洒了,还不快滚下去领罚!”
顾临渊动作一顿,眉头紧锁,冷冷地扫了沈云锦一眼:“不过是倒洒了酒,何至于此?拿烫伤药来,让她退下吧。”
这轻飘飘的维护,却成了压垮沈云锦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做贼心虚,以为顾临渊看出了香囊的端倪,脸色瞬间煞白,面目狰狞地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母亲!她冲撞了世子爷,还不快让人把她拖下去关进柴房!”
两个粗壮的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架住我的胳膊,粗暴地将我往后院拖。
我没有挣扎,只是在被拖走时,平静地抬眼,看了顾临渊一眼。
那一眼,没有委屈,没有求救,只有死水般的绝望和嘲弄。
顾临渊看着沈云锦失控的丑态,又看着我平静如死水的眼神,心脏莫名被狠狠刺了一下,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宴后,书房。
好友陆云舟看着眉头紧锁的顾临渊,打趣道:“怎么了?抱得美人归,还愁眉苦脸的。”
“云舟,我觉得不对劲。”顾临渊捏着那个香囊,声音发沉,“锦儿对针法一窍不通,且侯府母女对那个庶女的态度太反常了,像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脑海中浮现出我手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和那道贯穿伤,心脏抽痛得厉害。
“当年救我的那个女孩,因为日夜为我缝补衣物,手上也全是这样的针眼和茧子。”顾临渊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流,“我要去查那个庶女。”
他刚要起身,门外突然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世子爷,国公爷突发急病,皇上也急召您入宫议事,让您即刻回府!”
顾临渊脸色一变,只能停下脚步,对陆云舟道:“云舟,你替我去侯府后院,务必见一见那个叫沈云舒的庶女,查清她手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放心。”陆云舟点头。
可顾临渊刚走,沈云锦和继母就得到了消息。
“母亲,世子爷起疑了!”沈云锦急得在房里来回踱步,“他让陆云舟去查那个贱人,万一查出香囊是她绣的,查出当年救他的是她,我该怎么办?”
继母眼神一狠,当机立断:“不能等了!原本赵家下个月才来迎亲,我现在就派人去赵家,把婚期提前到三天后!”
“三天后?那不是我大婚的日子吗?”
“就是要同一天!”继母冷笑,“双喜临门,前院你风风光光嫁入国公府,后院直接把她塞进赵家的花轿抬走。等生米煮成熟饭,世子爷就算查出什么,她也是个被瞎子玩烂的破鞋了!”
柴房里,我靠在冰冷的墙上,将门外嬷嬷们窃窃私语的算计听得一清二楚。
三天后。
顾临渊和沈云锦的大婚之日,也是我被送去赵家送死的日子。
我借着窗缝透进来的月光,看着自己满是针眼和冻疮的手,又摸了摸心口隐隐作痛的噬心蛊。
他们想踩着我的骨血,风风光光地嫁入国公府,把我推进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擦干眼角的湿意,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既然你们不给我留活路,那大婚那天,谁也别想好过。
顾临渊,你不是要查吗?
三天后,我亲自把真相捧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