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话一句接一句往耳朵里钻。
我挺着肚子,半点不怂,往前一步,扬声开口。
“我男人好不好,轮不到你们说!”
“从今往后,张启崇就是我齐晓娟的爷们,谁再敢嚼他舌根,就是跟我过不去!”
我常年上冰捕鱼,身板结实,气势一出来,那几个妇人顿时闭了嘴,脸色讪讪地散了。
我带着张启崇往家走。
到了门口,我才发现,眼前是一幢小洋楼。
可我俩刚到门前,收钱的姑婶就冲了出来,张开胳膊把门死死拦住。
我皱眉:“婶子,你拦着干什么?这不是张家吗?”
她嗤笑一声,抬手指向对面的茅草屋。
“洋楼是我家,不是你们的!你们住那边去,那才是你们的婚房!”
我心里一下凉了。
八千块彩礼她收得痛快,转头就翻脸,把张启崇当外人。
我懒得跟她多说,转头看向那间草屋,心里只剩一句话。
真破。
茅草掉了大半,屋顶也烂得七零八落,四面漏风,根本不像能住人的地方。
外头正是数九寒天,这种屋子待久了,再好的身子也得熬坏。
我转头问张启崇:“你以前一直住这儿?”
他垂着眼,轻轻点头。
屋里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地扫得利落,东西也摆得整齐,看得出他提前整理过。
可再怎么收拾,也掩不住这屋子的破败。
我自己吃苦不怕,可眼下还怀着孩子,总不能真在这种地方熬着。
靠人不如靠己。
这家人指望不上,那就自己动手。
我看向张启崇,干脆开口:“你去附近多捡点平整木头和石块回来,越多越好,咱们修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