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菲菲的声音不算小，至少我听得见。
三年的相处，我可以肯定，宋书宴极度憎恶烟酒，极度守则。
可短短两天，我就拿不准了。
我兀自屏息，祈祷宋书宴别做回答。
他没说话。
只是和于菲菲对视了整整一分钟。
才如败下阵来一般，离开了。
没有施舍给我一眼。
办公室的人迅速把于菲菲围成一团。
我迅速捡起地上的资料，憋住了眼中的泪。
“小韵你快求求菲菲，她跟宋总关系那么特殊，她要愿意是开口，宋总说不定就不让你扫厕所了！”
李小蔚激动地扯着我甩。
听到扫厕所，于菲菲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知道宋书宴喜欢干净就用扫厕所来立人设？得了吧！”
我突然感觉无地自容。
仿佛一只丑小鸭，在真正的白天鹅面前卖弄。
同事们忽略了我，纷纷奉承于菲菲。
“菲菲，没想到你还真能拿下宋总！当时看到你吐烟我都吓傻了！”
“真的假的？我听说宋总结婚了啊！虽然不知道老板娘是谁……”
于菲菲亮出手机。
1650天的火花，备注赫然是：南大最好的学长—宋书宴。
“结婚？得了吧！我跟学长认识那么久，他有什么女人不会告诉我？”
不是两天，是1650天。
这段感情里，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时间”，也被于菲菲轻描淡写地比过。
李小蔚按着我的脑袋往下摁。
“小韵，别傻了，快点去求菲菲呀！”
推搡中，我手一松，孕检报告露出了大半。
于菲菲错愕了一瞬。
转头拿出了打火机。
点燃一根烟，递到我面前，假笑。
“柔韵姐，昨天四点还在管我要资料，很辛苦吧？来一根解压解压？”
蛮横的烟味瞬间席卷了我。
与宋书宴身上沾染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剧烈咳嗽后控制不住地干呕。
同事窃窃私语。
“什么资料四点了还要找菲菲要？我看根本就是找茬！”
于菲菲白了我一眼，讥讽道。
“我可不敢说。有些女人，老就算了，倚老卖老还无趣，就别怪男人讨厌你。”
“身体不好，就别来公司，哪天怀孕了流产可别碰瓷我，没让你A我烟钱不错了，少来挑拨我和学长的关系！”
我的脸苍白一片，匆忙收起孕检报告。
她知道我怀了宋书宴的孩子。
我闭上眼，忽然觉得自己苦苦维持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虚弱道。
“李小蔚，帮我跟宋总请个假，我要回家。”
回到家中，我一头扎在整齐的被褥上，泪水鱼贯而出。
一瞬间，我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去想。
可条件反射般的，我拔起脑袋。
不能把被子弄脏。
等宋书宴回家，他会不高兴的。
但被子已经脏了。
被我额头上的冷汗连带着我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