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住进许栀家。第二天，檀母找上门。
“安宁，梨晚那孩子可怜，你和她争什么？“
我说：“妈，我争的是丈夫。“
檀母被堵住。
门铃又响。檀砚舟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新睡袍。
“昨晚是我不好，跟我回去。“
我看着他。“把沈梨晚送走。“
客厅瞬间安静。
檀母火了。“你怎么变得这么不讲理？砚舟欠沈教授的恩，你嫁进檀家，就该一起还。“
我只看檀砚舟。“选我回去，还是她留下？“
他沉默很久。最后说：“安宁，她现在只有我。“
“那我呢？“
他说不出话。
弹幕飘过。
【女配从来不在选项里。】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签吧。“
檀母尖声喊：“你疯了？“
檀砚舟把协议摔在茶几上。“我不签。“
“那就起诉。“
“就因为我照顾一个失明女孩？“
“不是。因为你让我知道，我在你的婚姻里，没有优先权。“
他声音发紧。“安宁，我只是欠老师一条命。“
我笑了。“所以你拿我的婚姻还？“
“檀砚舟，你欠谁，都别拿我抵债。“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大概有慌，有乱，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因为他的“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我替他想了太多次了。
这一次，我不想了。
离婚协议送出的第三天，我上了热搜。
标题刺眼——檀氏总裁夫人逼走盲女，恩师孤女深夜痛哭。
评论区全在骂我。
许栀气得摔筷子。“谁发的？“
我点开相册。指腹滑过屏幕，翻到那段监控。
第一段：沈梨晚没戴墨镜，站在我的书房里，翻看离婚协议。
第二段：她把水杯倒在我妈的剧本箱旁，用脚把箱子往湿处推。
第三段：她站在镜子前，把我妈的旧胸针别到白裙上自拍。
那枚胸针，银色月牙，嵌着蓝宝石。我妈被推进手术室前，最后握在手里的就是它。
最后一段。沈梨晚对着手机发给营销号：“标题写狠一点。就说檀太太逼我去死。“
许栀看完。“她能看见？“
我说：“她比谁都看得清。“
檀砚舟打来电话。“安宁，热搜我会撤。“
“澄清她能看见吗？“
那边安静几秒。“你别乱说。“
“我有视频。“
我把视频发给他。十秒后，他没说话。
我问：“看清了吗？“
“安宁，老师刚走，她精神状态不好。“
“所以你还护着。“
“我不是护着她。我是不能让老师死后还被人议论。“
“那我呢？我被全网骂，你没有一句话。我妈的遗物被毁，你让我别乱说。檀砚舟，你的体面，为什么总要我来买单？“
他没答。
门外传来敲门声。檀砚舟来了。
“安宁，开门。梨晚割腕了。“
我闭了闭眼。
“她哭着说不想活。安宁，把视频删了。算我求你。“
原来他来找我，不是为了道歉。是为了替沈梨晚求我闭嘴。
我打开门。他看见我，第一句话是：“别把她逼死。“
我笑了。“檀砚舟，你有没有想过，你已经把我逼死过很多次了。“
我拿出律师函。“视频我会发。婚我也会离。这一次，你求谁都没用。“
他的手机响了。檀母在电话里哭喊：
“梨晚把东西烧了！她说都是安宁逼的！“
弹幕从檀砚舟头顶刷过。
【她烧的不是沈教授遗物。】
【她烧的是女配母亲的剧本原件。】
【她还踩碎了那枚旧胸针。】
我冲下楼。
檀家院子里，火盆还有余烟。沈梨晚坐在地上，手腕缠着纱布。
“姐姐，对不起。我看不清，我以为那是爸爸的旧资料。“
火盆里只剩黑色纸灰。
我妈的字。我妈的签名。我妈给我写下的最后一句话。
全没了。
旁边，那枚旧胸针月牙断成两截。蓝宝石不见了。银边嵌进泥里。
我蹲下去，手指抖得捡不起来。
檀砚舟赶到。我捧着那半截月牙，转头看他。
“你刚才让我删视频。现在呢？“
沈梨晚哭着抓住他的裤脚。“砚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檀砚舟低头看她。
我也看着他。“你还要护她吗？“
他没有回答。
这一秒，我什么都懂了。
我把半截胸针攥进掌心。边缘割破了皮。很疼。可我没松手。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东西。哪怕碎了，我也要带走。
我拿出手机，点开发布键。
三秒钟。视频、聊天记录、医院报告——连同那个深夜的监控，一起推送出去。
然后，我把离婚诉讼材料拍在檀砚舟胸口。
“檀砚舟。你欠沈家的恩，自己还。别再拿我的人生陪葬。“
弹幕从他头顶刷过。
【完了。】
【男主要发现，女配不是忍不下去。】
【她是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