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沈梨晚也来了。
她摘了墨镜,站在法院门口。
身边没有檀砚舟。
她看见我,走过来。
“姐姐。”
我看着她。
“别这么叫。”
她咬住唇。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道歉。”
许栀站在我旁边,冷笑了一声。
“法院门口道歉,挺会选地方。”
沈梨晚眼眶红了。
“我已经被骂得没法生活了。”
“工作没了,房子也退了。”
“公益平台冻结我的账号,警察也找我问话。”
“檀家不管我,砚舟哥哥也不接我电话。”
她看着我。
“你满意了吗?”
我说:“不满意。”
她愣住。
我往前一步。
“你毁掉我妈剧本时,不会想到我满意不满意。”
“你踩碎我妈胸针时,也不会想到我满意不满意。”
“你买营销号骂我时,更不会想到我满意不满意。”
“你想把我的婚姻撕开,拿我的位置给自己垫脚。会想到我满意不满意”
“现在摔下去了,别来问我疼不疼。”
沈梨晚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她压低声音。
“你已经什么都有了。”
“我有什么?”
“檀太太的位置,钱,房子,还有檀砚舟爱了你七年。”
我笑了。
“那你拿走了吗?”
她说不出话。
“你拿不走。”
我看着她。
“因为我不要了。”
她眼里的柔弱终于散了。
只剩怨毒。
“你装什么清醒?”
“你不就是仗着他爱你吗?”
“他对我好一点,你就要毁了我。”
我说:“沈梨晚,没人毁你。”
“是你自己把盲杖用成了刀。”
身后传来脚步声。
檀砚舟来了。
他看见沈梨晚,脸色冷下去。
“谁让你来的?”
沈梨晚眼泪又落下来。
“砚舟哥哥,我只是想道歉。”
檀砚舟没有扶她。
也没有递纸。
“道歉就站远点。”
“别挡她的路。”
沈梨晚怔住。
弹幕从他头顶飘过。
【他终于学会站到女配这边。】
【可女配已经下线了。】
我收回视线,走进法院。
庭审过程很快。
证据确凿,分居事实、名誉侵权、感情彻底破裂,每一项都清晰明了。
檀砚舟全程没有争。
法官问他是否同意离婚。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旁听席都安静下来。
最后,他说:“同意。”
两个字落地。
我手心发凉。
却很轻。
走出法院时,檀砚舟叫住我。
“安宁。”
我停下。
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这是檀家别墅折价后的补偿,还有我名下两处房产的折算款。”
我伸手接过银行卡,神色坦然。
“婚内共同财产,本就是我应得的部分。”
他看着我,低声道:
“我知道亏欠你,这些你理应收下。”
“后续交接,就让律师对接处理吧。”
我缓缓点头:“好。”
我们之间再没有话。
沈梨晚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脸色很难看。
弹幕从她头顶飘过。
【她以为抢来的是爱情。】
【结果她连他的愧疚都分不到。】
我坐上许栀的车。
许栀问:“去哪?”
我说:“机场。”
她看了我一眼。
“真走?”
“嗯。”
“南城那边房子都弄好了?”
“弄好了。”
车开出法院。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檀砚舟还站在台阶上。
他手里拿着那张离婚判决书。
低着头,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
许栀忽然说:“安宁,你看。”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法院门口,有记者围住了沈梨晚。
“沈小姐,骗捐的事你怎么解释?”
“你是否承认利用残障身份博取同情?”
“檀氏基金会是否会向你追偿?”
沈梨晚脸色煞白。
她下意识往檀砚舟方向看。
檀砚舟没有回头。
车窗缓缓升起。
我收回视线。
这一次,她终于没人可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