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宁脸色惨白,又羞又怒,偏偏无从反驳。
沈霖风出自沈家旁支,早已没落。
若非因着我的缘故,恐怕连九品官都坐不上。
可不过数日,朝堂风云骤变。
原本前途大好的沈霖风,突然被贬官降职,一夜之间前程尽毁。
无人知晓缘由,唯有楚婉宁固执地认定,是我怀恨在心、暗中报复,是我利用世子权势,恶意打压刁难。
她一袭白衣,疯一般冲到世子府,两记耳光落在我双颊火辣辣的疼。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霖风与我成婚,害他被罚俸禄!”
楚婉宁双目通红,仿佛她同我有深仇大恨,拔下发间的珠钗,直直朝我刺过来。
我躲闪不及,被刺了个正着。
温热的鲜血顺着衣料缓缓滑落,浸湿大片锦布。
我看着眼前为了其他男人疯癫的楚婉宁,脸颊的灼痛与心口的寒凉交织在一起,却再掀不起半分波澜。
周遭闻声围拢过来的府中下人,个个面色惊骇,大气不敢出。
谁也没想到,那个一向温婉的楚小姐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到这种地步。
楚婉宁握着簪柄,指尖微微发颤,眼底有一丝转瞬即逝的慌乱,可很快又被满腔怨怒覆盖。
“你到底去不去和皇上解释都是你诬陷霖风?”
“若霖风一日不官复原职,我便恨你一日!”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捏住簪身,硬生生将刺入皮肉的银簪拔了出来。
鲜血喷涌而出,我眉峰未蹙一下,随手将染血的银簪掷在地上。
若是从前,我定当会对她恨我这事心生惧意,可现在,我只觉得好笑。
“楚婉宁,”我开口,嗓音低沉沙哑,“沈霖风被贬,是朝堂任免,与我毫无干系。”
“至于你,”我目光冷冷地扫过她惨白的脸,“从前我顾及旧情,处处忍让,却换来你步步相逼。从今往后,你我再无半分瓜葛。你的事,休要再来烦我。”
说罢,我抬手示意两侧护卫把人带下去。
“请楚小姐离开世子府。往后,不得踏入府门半步。”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作势就要将人赶走。
楚婉宁颜面扫地,一时间又羞又气:
“沈烬!你敢这般对我?你就不怕满城流言,被人诟病心胸狭隘?”
“再说,他一个九品小官,若不是有人故意陷害,他那点儿职权怎么能惹得圣上震怒!”
“流言?”我低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满是嘲弄,“如今我早已是京城笑柄,再多几条闲言碎语,又有何妨?倒是楚小姐,与其有闲心在我府前撒泼,不如回去好好问问你的未婚夫,究竟是为何丢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