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一周,实际上第九天我才能发出第一个完整的音。
“爸。”
这个字从我嗓子里出来的时候,又哑又涩。
但父亲的眼眶红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我的头。
我的嗓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说长句子会疼,会破音,但至少我能说话了。
我开始做准备。
首先,我联系上了父亲在南洋的暗线。
一个表面上与潮帮毫无关系的情报网络,由父亲早年资助过的一个本地人经营。
这个人叫阿明,看起来就是个开杂货铺的普通中年男人。
但整个南洋的地下信息,没有他不知道的。
我通过中间人递给他一句话:
帮我找两个人,一个叫赵大山,一个叫李明远。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
赵大山藏在澜邦边境的一个交易所里,由王哥残余的手下保护。
那个交易所的老板跟王哥有交情,收了钱就让人住下了。
李明远和沈娇在泰国曼城,租了一个公寓,靠着沈娇家族的旧关系苟活。
我拿到地址的时候,手在发抖,是兴奋。
但事情没有我想的那么顺利。
就在我准备动手的前一天,赵大山先出手了。
他向对家卖出了第一批客户名。
只是一小部分,但已经足够造成伤害。
两个老客户宣布终止合作,潮帮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
父亲在董事会上被几个长辈质问。
有人说他“教女无方”,有人说他“老了该退了”。
他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说:“会处理好。”
但我知道他压力很大。
那天晚上我经过他的书房,看见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
我推门进去,他抬起头,看见是我,笑了一下:“怎么还不睡?”
我在他对面坐下,说:“爸,交给我。”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说:“清沅,我不想你再受伤。”
“我已经受过了,该轮到他们了。”我平静的说。
他没有再反对。
第二天,我开始布局。
我通过阿明的渠道放出假消息。
说赵大山准备把所有的客户名单卖给对家后,自己拿着钱跑路,不打算分给同党。
这个假消息像病毒一样在赵大山的手下里传开。
不到两天,他身边的人就开始互相猜忌。
有两个小头目甚至动了手,一个被捅了一刀,另一个跑了。
赵大山开始怀疑身边的人。
变得多疑、暴躁,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与此同时,我让人放出另一个消息。
林家决定不再追究李明远,因为觉得他没那个胆子,应该是被沈娇利用了。
李明远果然上钩了。
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更嚣张的内容,甚至开始直播,说自己“凭本事翻身”。
沈娇劝他低调,他不听。
他们开始出入曼城的高档场所,花钱如流水。
那些钱是沈娇家最后的一点底子。
我在等。
等他们花光最后一分钱。
等赵大山身边一个人都不剩。
行动的时间定在十天之后。
行动前夜,我站在镜子前,摸着后背已经结痂的刀疤。
那些疤痕像虫子一样爬在皮肤上,丑陋,但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