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徐家老宅。
红绸飘扬,鞭炮声声。
整条长街都被铺上了红地毯,两旁站满了徐家的保镖和佣人。
沈将梧的车还没停稳,人就冲了出去。
“江宁!”
他嘶吼着她的名字,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扇贴着大红喜字的大门。
可刚迈上台阶,四个黑衣保镖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先生,这里不欢迎你。”
“滚开!”
沈将梧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
“江宁在哪?让她出来见我!”
保镖纹丝不动,语气平淡:
“江小姐现在是徐家的贵客,没有少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贵客?”
沈将梧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松开手,往后踉跄了两步,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里面隐约传来喜庆的乐曲声。
还有宾客的欢笑声。
他的江宁,肯定就在那扇门后面!
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嫁衣,戴着别的男人送的戒指!
“江宁!”
沈将梧猛地挣开保镖的钳制,冲向大门,“你出来!你听我解释!”
拳头砸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将梧的骨节很快渗出血来,在红色的门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迹。
可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那喜庆的乐曲,一声比一声响亮。
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沈将梧,够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将梧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台阶下。
那男人身量颀长,眉目深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正是徐临渊。
那个当年一同被江家老爷子从火海里救出来的少年。
那个如今京市地下势力都不敢招惹的徐家家主。
沈将梧死死盯着他:“江宁呢?”
徐临渊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不想见你。”
“你算什么东西?!”沈将梧冲上去就要揪他的领子,“江宁是我的人!你凭什么……”
话没说完,两个保镖已经将他死死按住。
徐临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弯了腰的沈将梧,语气轻蔑:
“你的人?”
“她跟了你八年,无名无分,连个婚礼都等不到。”
“她为你瞎了三年,你连眼药水都让别人帮她刻。”
“她攒了三年才买到的那枚戒指,你转手就送给别的女人。”
“沈将梧,你有什么脸说她是‘你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块,狠狠烙进沈将梧的心脏。
他浑身发抖,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因为徐临渊说的,都是事实。
“我知道,这些年是我对不起她……”
沈将梧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让我见她一面……就一面……”
徐临渊看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同情,只有冰冷的审视。
“她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江宁说这句话时的表情。
“沈将梧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不要他了。”
“什么?”
沈将梧瞳孔蓦地放大,“不要我是什么意思?她不是一直最爱的是我吗?”
“她自愿跟了我八年!凭什么这样轻而易举地放下!”
他猛地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控制不住,砸落在脚下的红毯上。
他忽然想起自己被宋妙仪叫走时,江宁平静的样子。
原来,她在那时就已经计划好离开他了。
“江宁……江宁你出来……求你……”
他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地磕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个在商界上翻云覆雨、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男人。
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跪在徐家的大门前,哭得浑身发抖。
身后的助理想上前扶他,却被徐临渊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让他跪。”
徐临渊淡淡吩咐,“他欠江家的,跪三天三夜都还不完。”
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大门。
身后的保镖将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沈将梧绝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