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站在门外。
他穿着昂贵的真丝睡衣。
目光扫过我肿胀的双眼,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怎么哭了?”
他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而是防备地往后退了半步。
我双手死死绞在一起,装出极度惊恐的模样,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衍,我刚才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大口喘着粗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脸。
“我梦见明天我坐的那辆劳斯莱斯上了高架桥后,突然失控掉进了江里,我怎么都砸不开车窗……”
周衍的脊背明显放松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嘴角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把牛奶递过来。
“只是个梦而已,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太紧绷了。”
“喝点热牛奶,我加了安神蜂蜜,喝完好好睡一觉。”
我盯着那杯白色的液体,杯壁透过玻璃传递出滚烫的温度。
我咬着下唇,往后缩了缩脖子。
“太烫了,我不想喝。”
周衍端回杯子,自己低头吹了吹。
“杳杳,听话。”
“是不是婚前焦虑?明天一切都安排妥当了,老李开了几十年车,不会出事的。”
我双手抱住胳膊,拼命摇头。
“周衍,我总觉得心神不宁。”
“明天我们换车改路线好不好?我不想坐那辆劳斯莱斯主婚车了。”
周衍直直地盯着我,足足过了十秒。
周衍紧绷的下颌线彻底放松下来,他借坡下驴,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双手按住我的肩膀。
“杳杳,如果你实在忌讳那辆车,明天我不让你坐主婚车了。”
“我让许婉去坐那辆车压阵,把排面撑住。”
“另外派一辆车,单独走小路送你,这样总行了吧?”
我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蓄满感动的泪水。
“真的可以吗?你不会怪我迷信吗?”
周衍温柔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只要你安心,什么都依你。”
“现在,乖乖把牛奶喝了。”
我拿起杯子。
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舌根处残留着细微的苦涩。
不是蜂蜜的甜味,是粉剂溶解后的味道。
周衍拿回空杯子,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睡吧,我在隔壁客房,有事随时叫我。”
门咔哒一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立刻转身冲进独立卫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