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起眉,正想挣开沈渡的禁锢。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熟悉尖锐的怒骂声。
“谢晚棠你这个贱人!”
许鸢鸢站在不远处,看见沈渡下意识护着我,眼中的嫉妒快要溢满。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贱人拿下!”
“假死逃宫,劫持圣上,你眼里还有半点国法礼教?”
不等她身后的禁军动作,沈渡便冷眼扫来。
“闭嘴!”
“朕和晚棠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许鸢鸢被吓得一哆嗦,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咬着牙瞪着我。
随即讨好地看向沈渡。
“陛下,刚刚臣妾在村子里找到了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喊谢晚棠娘,应该是她和其他男人生的野种。”
闻言,沈渡脸色瞬间一沉。
“带上来!”
他一声令下,两个孩子很快被侍卫粗暴地拉上前。
等我看清阿荇和苓儿,瞬间心碎。
明明今早我才亲手给他们穿戴整齐。
可此刻两个孩子浑身泥污,脏垢厚厚糊在脸上,彻底遮住了眉眼轮廓。
我急得就要上前,沈渡却死死按住我。
“谢晚棠,选吧。”
“若你乖乖和朕回宫,过往一笔勾销。”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莫大的牺牲。
“这两个野种,朕也会饶他们一命,给他们选个好人家。”
听到沈渡的话,我心头的怒气更甚。
三年前亲手废后的人是沈渡,现在逼我就范的还是他。
我们母子三人好好地在村里生活,他却非要来打扰。
现在沈渡要将我的孩子送人,居然还觉得是对我的恩赐?
想到这。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挣开他,又反手取出腰间佩刀,眼底戾气暴涨。
“我看谁敢!”
“今日你若是敢对我的孩子动手,我定屠尽你们所有人!”
许鸢鸢见状,立马借题发挥。
“陛下,您看看!”
“姐姐她不领您的恩便算了,现在还要为了两个野种要伤你!”
她话音刚落,身后的苓儿便拾起枚石子,重重砸在她的脸上。
沈渡看着我眸中遮掩不住的恨意,眼神一暗。
他记忆中我的,最爱撒娇躲懒,受不得半点苦。
哪会像现在这般不顾一切。
“谢晚棠,这两个野种对你便如此重要么?”
“甚至可以让你不惜舍去这条命?”
沈渡一字一句地说完,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他死死盯着我,可我眼神依旧坚定。
“是。”
“为了我的孩子,我可以舍去这条命。”
“好!”
沈渡猛地挥袖,厉声怒喝:
“那朕便成全你!”
“来人,上刑台,军法伺候!”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侍卫便抬着木桩上前,其中两人手中分别举着木板。
许鸢鸢见状,脸上的得意几乎溢出。
“姐姐,你说说你,干嘛非要惹陛下生气。”
她说着一遍看向阿荇和苓儿,轻蔑地勾了勾嘴唇。
“要不是因为你们两个野种,陛下也不会跟姐姐斗气。”
“不如你们跪下求求本宫,本宫就替姐姐和陛下说情,如何?”
她话音刚落,苓儿便拾起枚石子重重砸了过去。
“坏女人!你就是个坏女人!”
许鸢鸢痛得惨叫:
“啊!我的脸!”
她伸手捂住脸,鲜血却不断从指缝渗出。
一瞬间,许鸢鸢的理智彻底崩断。
她猛地指向阿荇和苓儿,声音尖锐:
“贱货!和你们娘一样下贱!”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两个目无尊长的野种给本宫抓起来……”
她话音未落,便被沈渡拦住。
沈渡的视线始终落在我身上,冷冷开口:
“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若你肯乖乖低头,朕可以既往不咎。”
“这两个野种朕可以不杀,但他们,不能跟着回宫。”
我冷笑一声,从袖口撕下一块布,塞进口中。
接着迎这沈渡灼人的目光,径直趴在了木桩上。
我的回答不言而喻。
沈渡气得脸色几度变幻,彻底失去理智:“打!”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木板重重落下。
剧痛瞬间贯穿四肢百骸,我的后背很快失去知觉。
可击打声响起一下又一下,沈渡也没能等到我的求饶。
眼见我后背的衣衫被鲜血染红。
沈渡瞳孔骤缩,瞬间炸开滔天惊怒与恐慌。
“够了,给朕住手!”
可他还是晚了一步。
最后一板已经重重落下。
我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瘫软在木桩上。
意识昏迷前,我听到沈渡慌乱的声音。
“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