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入眼却是皇宫旧景。
沈渡守在榻边,我刚动了动身子,他便立刻迎了上来。
“晚棠,你终于醒了!”
我却没有看他,目光在寝殿里四下扫视。
“孩子呢?”
闻言,沈渡眸中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僵住。
“谢晚棠,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
“那两个野种死了就死了,等你养好了身子,以后我们也会有孩子。”
我强撑着起身,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当初我走得决绝,可并非心里毫无感觉。
阿荇和苓儿是我十月怀胎,舍去半条命才掉下的两块肉。
有了他们之后,我才逐渐将对沈渡的注意,全部转移在孩子身上。
这三年,他们已经成为我唯一的精神支柱。
听到沈渡这一通混账话,我忍不住红了眼。
“凭什么?”
“就因为许鸢鸢受了点伤,你就要将我的孩子处死?”
“沈渡,既然你这么宝贝你的贵妃,何必来打扰我们母子?!”
沈渡一愣,连忙握住我手。
“晚棠,你听我说……”
可我不想再听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一把甩开他的手。
“沈渡,我现在就要见到孩子,我不信你任何话。”
他愣了愣,脸色几度变化,最后重重叹息一声。
“孩子没事,我让宫女带着去梳洗了。”
“你好好歇着,我现在去把孩子带过来。”
他前脚刚走,许鸢鸢后脚就带着婆子走了进来。
她看着我,眼底满是嫉妒。
“谢晚棠,当年那场火怎么没把你烧死?”
“真不知道你那里好,即便跟野男人生了两个野种,陛下还愿意接你回来!”
我懒得搭理,闭着眼清静。
见我无视,许鸢鸢心头的怒火更盛。
她冷笑一声,朝着身旁的嬷嬷开口:
“把那两个小贱人带上来。”
话落,我猛地睁开眼,就看见阿荇和苓儿被提溜着带进来。
我心头骤然一紧。
“你要做什么?!”
许鸢鸢抬手一把掐住苓儿的脸,眼底满是阴鸷。
“做什么?”
“这个贱种伤了本宫的脸,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一个眼神,身旁的嬷嬷立马递来一把戒尺。
许鸢鸢接过戒尺,扬起手就要抽过去。
我心口一颤,猛地跌扑上前。
‘啪’地一声,戒尺结结实实抽在了我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肿起。
阿荇看见我唇边溢出的鲜血,红着眼一头撞向许鸢鸢。
“坏女人!不准伤害我娘和妹妹!”
许鸢鸢惨叫一声,捂着小腹重重后退一步。
不等阿荇反应,她便一巴掌扇了过来。
这一掌铆足了劲,阿荇重重跌倒在地,脸上还被护甲划出一道口子。
我心痛到窒息,连忙将两个孩子一同紧紧护在怀里。
眼见戒尺再次高高举起。
沈渡及时出现,一脚将许鸢鸢踹翻在地。
“贱人,你怎么敢对她动手?”
许鸢鸢重重摔在地上,满脸委屈。
“陛下,是这野种突然发疯撞伤臣妾!”
“臣妾原本只是想来劝姐姐别再和您斗气,可她却铁了心要护着这两个的野种……”
沈渡看着我肿胀的左颊,脸色铁青。
“谢晚棠,贵妃越俎代庖是不对。”
“但这野种冲撞的是贵妃,朕必须按照国法处置!”
我紧紧护着孩子,心冷到极点。
“好啊!”
“既然要处置,你干脆把我一块杀了吧!”
沈渡脸色更加难看。
“谢晚棠,难道你就这么……”
沈渡剩下的话,在看清我怀里阿荇和苓儿时彻底止住。
洗去脸上的脏污后,是两张与他极为相似的面庞。
许鸢鸢丝毫不觉,还在尖声叫嚣:
“都没听到陛下的话吗?还不赶紧动手……”
“朕看谁敢!”
眼见侍卫就要上前,沈渡忽然怒喝一声。
他双眼猩红,死死盯着阿荇和苓儿,声音颤抖。
“晚棠……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