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却见沈渡的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晚棠,这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他大步走来,猛地跪在阿荇的面前,伸手想去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阿荇却一把拍开他的手,恶狠狠瞪着他。
“别碰我!”
“你纵容那个坏女人伤害娘亲和妹妹,你也是坏人!”
沈渡喉结滚动,刚想解释。
许鸢鸢捂着小腹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
“陛下,您还问什么?”
“这两个野种若真是您的孩子,那这贱人三年前为什么还要假死出宫?”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恶毒。
“谢晚棠,你身为废后却与外男私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陛下仁慈,只要你老实交代那野男人是谁,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给朕闭嘴!”
沈渡额角青筋暴起,又是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到了她的心窝,许鸢鸢直接吐出一大口鲜血。
沈渡却全然无视,怒声响彻整个大厅。
“把这毒妇给朕拖下去!”
“即日起,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她的寝殿一步!”
许鸢鸢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侍卫听令上前,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她离开了寝殿。
做完这一切,沈渡满眼祈求地望向我。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替阿荇擦去脸上的血痕。
“沈渡,你不用这么做,阿荇和苓儿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沈渡身形晃了晃,语气哽咽。
“晚棠,我……”
我却冷冷打断:
“你不是一直认为他们是野种吗?”
“那我的孩子,也不需要一个眼瞎心盲,胳膊肘往外的父亲。”
说完,我抱起怀里受到惊吓不停发抖的苓儿,又牵起阿荇的手。
“走,娘带你们回村。”
沈渡瞳孔猛地收缩。
“不要!”
“晚棠,往事种种都是我不好。”
他猛地上前几步,拦在我面前,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许鸢鸢我已经处置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你和孩子好好留在宫里,从前的寝殿,我也一直让人帮你收好了。”
“可是晚棠,你现在身上有伤,不要再跟我赌气了。”
我却讽刺地笑出了声。
“处置?”
“你是指把许鸢鸢关在宫里,然后锦衣玉食地供着吗?”
我看着阿荇脸上的血痕,堵在心头的怒气更甚。
如果当初不是他兴师动众,非要强行将我从村子里带走,我的孩子怎么会几次三番置于危难?
现在在这装情深,真是令人作呕!
想到这,我的语气更加愤怒。
“沈渡,如果不是你一味纵容,许鸢鸢又怎么会如此嚣张?!”
“我为什么会受伤?还不是拜你所赐!”
“滚开!我要带孩子回村!”
可沈渡却一把夺过我怀中的孩子,交给了下人。
接着不管我对他拳打脚踢,一把抱起我,往里屋走去。
我背上的血染脏了他的黄袍,可沈渡却毫不在意。
他朝着身后吩咐:
“好生伺候公主和皇子,若有差池,定饶不了你们。”
宫人惶惶应是,连忙带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我气不过,一口咬住他的手臂。
顾迟眉头微皱,脚下的动作却没有片刻停顿。
他走到榻边,小心翼翼将我放在床上。
我猛地坐起身,却被他紧紧按住。
“沈渡,你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沈渡眼底墨色翻涌,抬手,轻轻拂过我垂落身前的发丝。
“晚棠,他们也是朕的孩子。”
我怔了怔,便听见他继续道。
“那村落偏僻,不适合养伤。”
“你在宫里好好养着,等你伤好了,朕便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