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听了我的话以后,与孩子们的相处更加得心应手。
起初阿荇对他的示好还有些抗拒。
见我没有反对,他也慢慢开始接受沈渡的好意。
毕竟血脉相通,况且阿荇本质上也还是个三岁的孩童,又怎么会不渴望父亲的陪伴。
阿荇松了口,苓儿那边就更好办。
只要是京城世家小姐间流行的新奇玩意,沈渡都会加倍置办给苓儿。
日子一天天过着。
可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
这一日,沈渡刚出宫,许丞相就带着乌泱泱一群人闯进了我的寝宫。
沈渡为我安排的侍卫想拦,但人数相差太悬殊,还是被撞开。
“许大人,陛下有吩咐,您不得入内。”
为首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闻言脸色一沉。
“放肆!”
“我女儿可是贵妃,这凤栖宫本就是她的!”
“陛下凭什么为了谢晚棠一个废后,敢这般欺辱我的女儿?”
他一脚蹬开殿门,就看见我坐在塌上,双手紧紧护着孩子。
许鸢鸢跟在许相的身后,看见阿荇和苓儿,脸色瞬间狰狞。
“爹,就是这两个贱种!”
“要不是因为他们,陛下怎么舍得冷落我?!”
许相的目光落在阿荇那张神似沈渡的脸上,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谢晚棠,你一个废后,本就不该再出现。”
“更不该与我的女儿,争夺圣上的宠爱。”
我心头一凛,将孩子护得更紧。
“你想做什么?”
“难不成你们想在天子眼皮下杀人灭口?未免也太猖狂!”
瞧着我警惕的模样,许相却笑了。
“娘娘,瞧您这话说的,臣又怎敢呢?”
“只是臣听鸢儿说,您近日身体抱恙,想必是无暇顾及孩子。”
他说着,朝着身旁的护卫使了个眼神。
“去将那男童抱来,以后养在鸢儿名下。”
许鸢鸢却不乐意了。
“爹!我找您来是要您帮我出气的,您怎么还让我养着这个贱种?”
“闭嘴!”
许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许鸢鸢当即噤声。
“如今皇嗣稀缺,你将这孩子养在身边,害怕坐不上凤位?”
“养不熟也无碍,大不了之后你再找机会和陛下生一个便是。”
许鸢鸢这才半梦半醒地点头,我却脸色惨白。
“滚!你们谁也别想动我的孩子!”
我拼命挣扎,奈何身子欠缺,对方人数又太多。
眼见阿荇被强硬地从我怀里,他忽然挣脱,一口狠狠咬在许鸢鸢的手臂上。
“啊!好痛!”
她抬手刚要扇来,阿荇却先一步抄起桌上的砚台砸了过来。
砚台砸中许鸢鸢的额角,伤口很快溢出鲜血,
许鸢鸢气急,但又拿阿荇没法。
她的视线扫过鞭子,忽然一把拿起,朝着阿荇打来。
“没教养的贱种!跟着你那个贱人娘在外面学野了!”
“既然以后让我养你,那我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眼看鞭子就要打中阿荇。
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护卫的钳制,扑过去将阿荇护在怀里。
鞭子重重打在我的后背上,即将痊愈的伤口再次撕裂。
许鸢鸢见我来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怒火更盛。
“谢晚棠,既然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之前有陛下护着你,现在陛下不在,我看你怎么办!”
鞭子如雨点般落下,我却依旧紧紧护着阿荇。
意识逐渐模糊,耳边只剩下孩子的哭声,和许鸢鸢的叫骂声。
鞭子再次高高举起。
可不等许鸢鸢挥下,沈渡就提着剑,一刀斩断她握着鞭子的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许鸢鸢痛得在地上打滚,许相怔愣的看着这一幕,似乎还未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惨白着脸质问。
“陛下!您怎可毫无缘由就将鸢儿的手伤成这样?!”
沈渡却冷笑一声。
“毫无缘由?”
“我原本将贵妃关在寝殿禁闭,她为何会和丞相一起出现在这里,肆意打骂朕的皇后?”
“你们许家,是疯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