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
“你听我说完!”他急了。
“我妈这半年天天骂我,我自己也想明白了。我去你家找过你,叔叔阿姨不让我进门。我就站在你家楼下,站了一整晚……婉婉,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婚礼照常办,证我们明天就去领。”
我看着他。
半年前,他也是这样许诺。
婚礼照样办,证以后再领。
原来在他这里,那张证想给谁就给谁,想拖到什么时候就拖到什么时候。
“顾言州。”我平静的看着他。
“你站我家楼下那一晚,冷不冷?”
他一愣。
“冷。”
“那年暴雪,你先送许茜回家,我在风里站了两个钟头。”
“那天我也很冷。”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拿起文件夹。
“合作愉快,顾总。剩下的对接,我会安排下面的同事跟进。”
我从他身边走过去。
陆时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替我把门拉开了。
“走吧,姜副总。”
“车在楼下。”
我们并肩出去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
它跟了我五年。
可现在我终于不用回头了。
顾言州的电话,是从那之后开始的。
公司前台第一次拦下他,是签约后的第三天。
“姜副总,门口有位顾先生,说要见您,已经来第二次了。”
我正在改图,头都没抬也没理。
第四天,我下班,他堵在停车场。
“婉婉,吃个饭吧,就一顿。”
“顾总。”
“别叫我顾总。”他眼睛又红了,“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我没看他,打开车门。
“以前是以前,我现在要回家陪我妈吃饭。”
他伸手想拦,又不敢真的碰我,手停在半空。
“婉婉,我把车位上那个贴纸撕了。”
他像是说什么了不得的事。
“许茜的那个,我撕了。还有手机置顶,我也改了,改成你了…”
我看着他。
撕掉一张贴纸,改一个置顶,他就以为能把那两年抹平。
“顾言州,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那辆车了吗?”
他摇头。
我接着说。
“因为那是我送你的五周年礼物。”
“我送出去的是心意,你贴上去的是别人的名字。撕不撕,都脏了。”
他站在原地,没再追。
那段时间,许茜也开始联系我。
她换了无数个号码。
我拉黑一个,第二天就有一个新的加过来,备注全是“婉婉是我亲妈”“求求你看一眼”。
我都没理。
直到有一天,她带着孩子,找到了我公司楼下。
我下楼的时候,看到许茜瘦得脱了相,抱着孩子站起来,腿都在抖。
“婉婉。”
我没说话。
“我来道歉的。”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那时候刚离婚,又怀着孩子,我害怕…我从小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我就…我就想抓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