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骄纵难纵 > 你竟还如此骄纵,该长长教训

我第一次在顾怀安面前发火,砸烂了他当年赠我的兔儿灯。
他却面色如常,不以为意。
“程锦云,我养外室还不是因为你?
“成婚三年,你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换成别人家早就休妻另娶,再不济也纳妾进门,而我只是养了一个外室而已。丽娘她都不能算作是妾,不会进府碍你的眼,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伸出手,像之前无数次哄我那样,亲昵地揽住我的肩膀。
“你放心,就算丽娘生下儿子,我也会把孩子放在你的膝下抚养,对外就说是你生的,是我们俩的嫡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
顾怀安脸色一变。
愠怒地瞪着我:”程锦云,你别太骄纵!你以为我不敢休你吗?你父亲马上就要倒台了,到时候你就是罪臣之女,你除了顾府还能去哪里?!”
我骤然抬头:”我父亲怎么了?”
我父亲被人举报通敌叛国,已押进大狱,等候择日发落。
证明他通敌的证据是一沓书信,和从府里搜出的一柄弯月小刀。
我不可置信地摇头:
“我父亲一生忠良,绝无通敌可能,这是诬陷!
“他早年驻守西北,身上三十七处刀箭伤疤都是守城留下的。昔年大雪封路粮草断绝,他宁肯喝雪水、啃树皮都誓死不降,怎么可能与西夷通信?!这书信定是伪造!那弯月小刀……”
我突然想起。
“那弯月小刀不是你幼时送我的礼物吗?”
顾怀安眼神躲闪:”我不记得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往外走:”你和我一起去敲登闻鼓,登堂把事情说清楚!这分明不关我父亲的事,是你……”
“程锦云!”
顾怀安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将我的头狠狠磕在床沿上。
血登时流下来,糊了我的双眼。
他神色一紧,咬着牙,居高临下地看我。
“程锦云,我年后就要升任工部侍郎,这个机会我等了整整两年,容不得一点差错。你让我现在去敲登闻鼓,我一切就都完了!
“还有你,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找了多少人才保下你这个外嫁女,让你免受娘家牵连。你现在去敲,你也逃不过被连坐,一旦被判诛杀全族,你连性命都没了!”
我怔怔地道:”可那本来就是……”
“你有证据吗?一面之词,谁会相信?!纵使你父亲是被诬陷,此事也早已盖棺定论。你救不了他,反倒会害了我,也害了你自己!”
顾怀安怒喝完,喘着粗气,又逐渐平复下来。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我拭去额头的鲜血。
他的指腹粗粝,磨过我的伤口,疼得我脊背发颤。
“程锦云,你乖乖听我的,别动不该有的心思。你父亲倒台不要紧,你还是我唯一的妻;你不能生也不要紧,我会把丽娘的孩子抱给你。只要你别太骄纵,我会护你一生无虞……”
顾怀安走了。
他把我反锁在屋内,不许我外出一步。
直到我父亲的案子有了结果——
全族流放岭南。
上至我九十岁卧病在床的曾祖母,下至我尚在襁褓哇哇嚎哭的幼侄。
唯独我因为早已外嫁,不在跟随之列。
宣旨出城那日,顾怀安大发慈悲地打开房门,允许我去见娘家人最后一面。
我乘马车走出三条街,忽而临时改道,去了顾怀安养外室的庄子上。
疯魔一样抓着他的外室灌下一碗落胎药。
从工部官署到顾家山庄,来回要一个半时辰。
顾怀安只用半个时辰就赶了过来,震惊地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哀嚎的丽娘,随即一把抓起我的胳膊,将我扭送官衙。
他以杀妾害命之名,要我下狱坐牢。
“程锦云,我没想到你死性不改,竟还如此骄纵,实在当不起我顾家主母。”
他满脸失望,
“母亲总说我太纵容你,我还不信,如今你酿成大祸,我才醒悟确实如此。”
他扭头吩咐狱卒:”让她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