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城中心的铂悦酒店,年度医疗器材高端晚宴。
我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高定礼服,头发盘起来,耳钉是陆砚辞上周送的。
我以设计师的身份出席......这场晚宴的整套视觉系统是我的工作室接的项目。
从请柬到舞台背景,从灯光方案到互动装置,全部是我带团队完成的。
陆砚辞站在我旁边,胸前别着首席赞助商的名牌。
这几个字在这一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知道。
他今晚没穿白大褂。
深灰色的西装,袖扣是低调的银色。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紧张?“
“不紧张。“
“那你把我袖子松开。“
我低头一看,我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揪住了他的袖口。
松开了。
他没笑。只是把那块被我揪皱的布料整了整,什么都没说。
晚宴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请赞助方代表上台致辞。
陆砚辞上台的时候,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我站在侧台区域,检查投影设备的最后一组参数。
余光里看见一个人端着酒杯在场内陪笑。
顾淮庭。
他瘦了很多。西装明显不合身了,肩膀处有些空荡。
他作为被边缘化的主管,今晚只有一个任务......在角落里给客户递酒。
他低着头往前走,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
因为大屏幕上出现了我的名字。
“本场晚宴视觉总监......宋南星。“
他猛地抬头。
然后他看到了我。
站在侧台的聚光灯边缘,和他记忆里那个蓬头垢面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
红酒溅了一片。
他像疯了一样往台前冲,撞翻了一把椅子,又推开一个挡路的服务生。
两个安保迎上去拦他。
他挣开了一个。
第二个没挣开。
“南星!“他冲着我的方向喊。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发颤:“女儿呢?女儿在哪?“
我看着他。
从头看到脚。
像在看一个彻底的陌生人。
他又往前挣了一步,手伸出来。
我退后一步。
刚好一步的距离。
“顾淮庭。“
我的声音很平。
“别无理取闹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整个人像被人拔了电源一样定住了。
陆砚辞从台上下来,挡在我面前。
他握住顾淮庭伸过来的那只手腕,往旁边一推。
力道不大,但态度很明确。
“离她远点。“
顾淮庭的视线落在陆砚辞胸前的名牌上......首席赞助商,砚辞医疗科技。
他又看了看身旁的安保、面前的舞台、以及我身上那件他三年工资买不起的裙子。
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和我之间,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了。
我侧身从陆砚辞旁边走出来,看了顾淮庭最后一眼。
“离婚诉讼的传票明天送到你公司。“
然后我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干脆利落。
他连我一片裙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