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庭那天,顾淮庭换了一套还算体面的西装。
他的律师坐在他旁边,翻着准备好的材料。
策略很简单......争夺抚养权。
他的律师说:“我方当事人有稳定工作、固定收入,母亲一方产后情绪不稳定,有自残史,不适合抚养幼儿。“
他拿出了我手腕上那道旧疤的照片。
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
可能是以前拍的。
法官看向我这边。
我的律师站起来。
“原告方提交第一组证据。“
投影屏亮了。
照片一张一张地放出来。
四月十二日海边照片......被告陪同婚外第三方看日出,同一时间原告因先兆流产独自就诊。
五月二十三日日料店照片......被告为第三方剥虾,同一时间原告严重过敏休克紧急抢救。
六月三十日游乐园视频......被告陪同第三方抓娃,同一时间原告产后大出血签发病危通知。
三组时间对比,精确到分钟。
法庭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第二组证据。“
银行流水。
半年十二笔转账,合计十九万七千四百元,收款方:白月。
备注栏里写着“小月的包““小月的生日““给月的零花钱“。
支出账户......夫妻共同财产。
“第三组证据。“
公司内部通讯记录。
顾淮庭利用职务便利为白月开绿灯......跳过试用期考核、虚报绩效奖金、将其他同事的项目成果转挂白月名下。
这些截图是我在他平板上同步获取的。
每一份都有时间水印和原始文件哈希值。
旁听席上坐着顾淮庭公司的法务和一个高管。
他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高管已经在低头打电话了。
顾淮庭的律师翻着手里的资料,额头上开始冒汗。
“法官,我方需要休庭......“
“驳回。“法官翻了一页,“继续。“
最后是那三张病危通知书的复印件。
我的律师把它们一张一张递交上去。
“三次生命危险,被告作为丈夫均未到场,未签署任何医疗同意书。第三次产后大出血,主刀医生以紧急避险条款自行签字方才得以手术。“
“被告方所谓的'稳定家庭环境',是孕妇三次差点死掉的家庭环境。“
法官合上卷宗。
判决很快。
女儿抚养权归我。
顾淮庭被判支付抚养费及精神损害赔偿,共计四十七万元。
庭审结束不到两个小时,顾淮庭的手机响了。
公司HR的通知:因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与公司规章制度,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后面还跟着一行:违约金及挪用绩效奖金赔偿合计八十六万元,请于三十日内结清。
他坐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手机又响了。
白月的语音消息。
他点开。
“顾总,那个……我这边新部门经理在呢,以后工作上的事你跟公司直接对吧,别找我了哈。”
白月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打发一个快递员。
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的合照。
配文:新开始。
他往下翻。
和他的合影全部删干净了。
群聊也退了。
连备注名都改回了“顾某“。
顾淮庭把手机揣回口袋。
天开始下雨了。
他没有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