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简如月的姐妹们在打趣。
“月月,你怎么把沈叙调得那么听话的,让不说话就不说话,让送礼服就送礼服。”
有人立马接话。
“沈叙爸妈早没了,离了月月还能去哪?”
她们不知道,我在国外有个做生意的小姨。
当年外公逼她嫁人,妈妈在新婚前夜帮她逃走,一逃就是二十年。
两年前意外相认时,小姨看着我和妈妈八分像的脸哭成泪人。
她几度想要把我接去国外一起生活。
为了简如月,我没有答应,更不曾告诉她这些事。
简如月靠在江禹怀里,并没有反驳她们。
反而笑着答应。
“沈叙就那样,喜欢谁就死心塌地听谁话。”
“得亏落我手里了,不然该被别人欺负死。”
我死死咬住腮肉,推开门。
努力忽视那些人粘在我身上的视线。
把礼服放下。
低身时,江禹突然拉住我脖子上的玉坠。
用力一扯,绳子断裂,颈间瞬间被勒出一道血痕。
血珠不停往外渗。
简如月表情空白几秒,起身要察看我的情况。
江禹亲亲热热地把她拉回去。
表情纯真。
【这个玉坠和我家狗狗的好像。】
浑身血液都在发凉。
这样玉坠有一对。
是外婆临终前送我的。
她说,等我遇到那个可以相守终身的人,我和她,一人一个。
爸爸家暴,妈妈疯癫,外公冷漠。
外婆是家里唯一给我温暖的人。
我把玉坠作为高考礼物送给简如月。
约定要戴一辈子。
简如月脖颈空空。
她把我外婆的玉坠给江禹的狗了。
我崩溃大骂。
“简如月你还是人吗?我外婆留给我的玉坠你给他的狗戴!”
她眼神闪躲。
“一个破坠子,哪能记得那么多?”
我气得对她扬起手。
简如月没躲。
江禹突然起身,挡在他面前。
眼睛比兔子都红。
手忙脚乱地比划。
【别怪她,都是我的错,你要打就打我。】
【对不起。】
他嗓子里发出急迫唔唔声。
我向他伸手,表情尽量平静。
【还我玉坠,然后换衣服回家,这里的事和你没关系。】
江禹愣了几秒,没有理我,反而流下两行眼泪,转头埋进简如月胸前,一个劲摇头。
我怔在原地,手尴尬地伸着。
还没反应过来,简如月接过他手里的玉坠。
眼里那一丁点愧疚在此刻烟消雾散。
“沈叙,你过分了!”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难道要我跪下给你道歉你才能放过阿禹吗?”
“一个破玉坠有什么好的,你开口我都能给你买一百个!”
“你到底想怎么样?”
简如月又一次为了别人,误解我,责问我。
她早就忘了曾经的誓言。
不想再解释了。
她不会听,不会信。
我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要怎么样。”
“我要我外婆的玉坠。”
她点点头。
“可以,那你得先低下你高贵的头,给阿禹道个歉。”
“我没错。”
她冷笑,指着桌子上的伏特加。
“不道歉也行,把这瓶酒喝了。”
有人看不下去来拦。
“月月,这一瓶喝下去,沈叙会进医院的!”
“简如月,我刚胃穿孔出院。”
她嗤笑一声。
“沈叙,你的身体我最清楚,你的胃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谎话连篇。”
“怪不得你爸打你,你妈去死也不要你!”
大脑空白了整整十秒。
曾经救赎我的人,用刀捅进她亲手治好的伤口。
伤疤豁开,鲜血淋漓。
简如月在等我低头。
等我像以前很多次一样,给她服软。
我拎起酒瓶。
“好,我喝。”
“喝完,玉坠还我。”
“我和你,一刀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