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失控感袭遍全身。
她反复安慰自己。
他大概只是去上厕所了。
简如月勉强安慰自己,坐到床边。
下意识摸了把床单。
一片冰凉。
她这才打开微信,想要给沈叙发消息。
他的头像灰了。
此账号不存在。
简如月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他疯了一样给沈叙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的通话记录一片刺眼的红。
和沈叙三天前的通话记录一样红。
她不信邪。
沈叙怎么会离开她!
他那么听自己的话,那么依赖自己。
她疯了一样跑到病房外,揪住一个护士就问。
“六号房的病人呢!你们就是这么工作的?好端端的人怎么不见了!”
护士战战兢兢,都快被吓哭了。
“小姐,那位先生非要走,我也拦不住啊。”
简如月知道问不出什么,不管不顾,直奔家里跑。
对,家。
他和沈叙的家。
家里很干净。
卫生间的情侣牙杯只剩下一个。
衣柜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件衣服。
沈叙抹去他在这个家的痕迹。
简如月不知所措,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接受不了他离开她这个事实。
她发现了三个的整理箱。
里面装满了这些年,她和沈叙的东西。
一沓情书,石膏娃娃,小挂件,连去吃火锅送的玩具都有。
她翻出那张高中毕业照。
回忆如潮水冲刷着简如月。
沈叙曾经,很爱笑。
就算有那种家庭,就算夏天都要穿着长袖遮挡胳膊上的淤青。
他都会对同学们,老师们释放最大的善意。
直到一天,他在天台上看到摇摇欲坠的沈叙。
他哭了。
她把他抱回来。
从那以后,她心里有了一个念头。
要守护沈叙,让他能一直微笑。
她后来为什么会那么对沈叙?
因为沈叙太爱她了。
她欺负他,冷暴力他。
他也会笑着,小心翼翼地讨好她。
所以他开始厌恶沈叙的笑,沈叙那些讨好的话语。
她甚至想看看,他能忍受到什么地步。
她拿江禹当幌子,不让和沈叙和她说话。
当时看着沈叙因为她是一句话,用所有休闲时间都用来学手语,她甚至觉得很好笑。
是她仗着沈叙的爱,沈叙的依赖,把他的尊严踩到泥土里。
她明明知道,除了他,沈叙再没有可依靠的人。
是她把他们毁了。
沈叙到底得有多讨厌她,多对他失望,才会用那种方法逃走。
他去哪里了?
有人照顾他吗?
简如月眼泪流了满脸,把照片背面的字体晕染成一团黑。
她终于明白,自己错得有多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