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一点都不好笑。”
“以后去哪都要跟我说一声,不要让我担心。”
陆雨桐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亲了亲我,走进浴室。
她的手机放在外面,一直在响。
即使有意忽略,可余光还是看见了。
手机屏保不再是我们的结婚照,而是换成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沈言卿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雨桐,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还跟谈恋爱的时候一样温柔体贴。】
【你说过,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温柔耐心,只听我说的每一句话,果然没有食言。】
心里最后那点热乎气也散了。
我忍着疼痛,移开眼睛,躺上床,用被子盖住自己。
陆雨桐洗完澡出来,手机屏幕还没熄灭。
她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我,像是左右都要顾。
可她那个迟疑,本身就已经是答案了。
意料之外的是,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沈言卿,而是躺在我身边,从身后抱住我。
“去体检了吗?结果怎么样?”
我没动,也没回头:“挺好的。”
她松了口气,还要再说什么,我忽然开口:
“陆雨桐,我们离婚吧。”
“我被人抢劫捅伤了,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我不想再这么跟你耗下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摘助听器,切切实实地听见了我的话。
脸色瞬间沉了:
“许知远,你现在居然换了这种方式来跟我闹。”
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耳朵,像是头疼,又像是烦躁。
下一秒,她竟然又把助听器摘了。
我看着那个动作,整个人都静了。
她不信我的话,只当这又是一场她不想处理的争执。
“算了,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我和陆雨桐就这么冷战了好几天。
偶尔看到她,是在朋友圈里,沈言卿拿她的手机发他们的合照。
陆雨桐不爱拍照,结婚三年,我和陆雨桐只有一张结婚照。
可在沈言卿那,每一条朋友圈都是九宫格。
我默默点了赞,然后把她拉进黑名单。
接下来的日子,陆雨桐大多数时间在医院值班,要么就在酒店休息,没有回来过。
就连我搬走了她都不知道。
我在城郊租了个房子,走之前把签好了字的离婚协议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离开,是因为犯人落网,我还要出席法庭。
开庭那天,法院门口早早围满了记者,现场直播。
……
同时,医院里,陆雨桐正在查房。
看见几个患者正围着电视,叽叽喳喳地讨论:
“前阵子那个抢劫伤人案今天开庭了。”
“也是造孽,听说是在地下车库被人给捅伤的,还伤了那里,以后连男人都不是了。”
“欸,我记得陆医生好像就是那个小区的吧,陆医生,你认得这个人不?”
患者错开一点位置,指着画面里的人给她看。
陆雨桐低头写完记录,刚要摇头,视线里便映入一张熟悉的脸。
画面里,我被几个记者围着。
接下来的话,她很想把助听器摘了,可手上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许先生,您当时有没有反抗过?”
“有。”
“当时周围没有别人吗?”
“有。”
“您没有求救吗?”
“有。”
记者面露气愤:“那是谁?居然见死不救!”
我顿了顿,轻声开口。
“我妻子。”
“她摘了助听器,听不见。”
每答一句,画面里的人像重新走回那个车库,双手发颤。
“哐啷”一声,陆雨桐因为身形不稳撞上了柜子。
可她顾不上疼痛,疯了一样推开人群,不顾一切朝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