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弹出一条热点新闻。
是沈梦瑶重新发布了一份声明。
她承认了自己婚内出轨周旸的全部事实。
公开了二人在一起的完整时间线。
最新的视频里，她抱着女儿声泪俱下的道歉。
这份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全网都炸了。
短短一个下午，沈氏集团的官网被网友冲爆了。
沈氏的股价急转直下，连续几天暴跌。
多家合作方纷纷解约。
对手公司更是落井下石，持续爆出各种黑料，抢占市场。
我一一划过，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
我们之间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起诉书递交后，开庭的日子定了下来。
可我没等到那一天。
沈梦瑶的律师团队先找上了门。
他们把一份和解协议推到我面前，表情复杂：
“林先生，沈女士愿意把赔偿金额提高到三千万，条件只有一个你发一份公开声明，承认自己因情绪失控，对沈女士存在误解，你们是和平离婚的。”
我盯着那份协议，没说话。
“三千万，可以干很多事儿。”
沈梦瑶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如果你接受，明天就能到账，官司不用打了，舆论那边也能收场，你想去国外，足够你买房子，创业，后半辈子……”
“我不接受。”
我打断他。
“林先生……”
我的律师凑近我，小声说道：
“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从律师的角度来说，对方的建议可以采纳，诉讼有风险，他们的律师团队很强，万一……”
“没有万一。”
我把协议推回去。
手机响了。
是沈梦瑶的私人号码。
我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亦凡，我想见你。”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哭腔。
我刚想拒绝。
她抢先开口：
“就一次，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咖啡厅是她选的，在大学城那家我们以前常去的老店。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角落里。
面前摆着两杯美式，一杯多糖浆是我以前的习惯。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记得。
她瘦了很多，眼底全是血丝。
“你来了。”
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坐下来，没碰那杯咖啡。
“说吧。”
她沉默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对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开始泛红：
“亦凡，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们的女儿，我真的没想到周旸会做出那种事……我要是知道，我绝不会……”
“够了。”
我打断她。
“沈梦瑶，你别再自欺欺人了。”
她愣住。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早就察觉到周旸做了什么，否则怎么会写那个纸条。”
“我……”
“你不是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你只是不想承认。”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
“因为你一旦承认了，就不得不面对，是你自己，亲手选了害死女儿的人。”
沈梦瑶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
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开口了，她才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
“亦凡……原谅我一次，行不行？”
“我承认都是我的错。”
她往前倾了倾身。
“不要再起诉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钱、房子、公司股份……你要什么都行。”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疲惫和期待的脸，忽然觉得很可笑。
懦弱，自私。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我竟然毫无察觉。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是我的爱，给她添了一层又一层的滤镜。
“在你眼里，只要钱砸的够多，什么都可以抹平，是吗？”
“不是……”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站起来。
“沈梦瑶，你知道我最后悔什么吗？”
她抬起头。
“我最后悔的，不是娶你，是那年冬天，你从巷子里冲出来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没有推开你。”
“你真的太令我恶心了。”
她的眼眶终于撑不住了，一滴眼泪砸在桌面上。
我没有再看。
转身走出咖啡厅。
“我要的东西，我自己会去争取，不用你施舍。”
我转身往门口走。
“亦凡……”
身后传来她站起来的声音，椅子差点翻倒。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