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渐渐变小,陈玄一步一个脚印地抱着嫂嫂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身材瘦弱,个子不高,脸色发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
他又感受着怀里的嫂嫂并没有刚才那么抖了,可她还是死死搂住自己的脖颈。
这一切映入眼帘,说不心疼,那都是假的。
她嫁给大哥,才年方十七,还没有等到洞房花烛的时候,却在新婚大喜的日子眼睁睁看着丈夫被拉去从军。
一个寡妇,孤苦伶仃的,叔叔还是个舔狗,不照顾就算了,还要嫂嫂帮助才活下来。
这女人,命真苦!
时间流逝。
陈玄的肩头也堆积了一层雪,最下层融化,冰冷刺骨。
好在,没持续多久。
陈玄来到嫂嫂家里,将她放在床上。
这大雪天的,好在陈玄提前将大棉袄子给嫂嫂穿上,这才没有什么大碍。
万一染了风寒,就凭嫂嫂这瘦弱的身体,怕是熬不住这个冬天。
看着许采薇这惊魂未定的模样,牵动着前身记忆,实在让他心里堵得慌,便开口安慰道:
“嫂嫂,盖好被子,别着凉了,我去给你烧点开水暖暖身子。”
“叔叔,不……不要走。”
说完后,她就把头埋到被子里面,也不肯出来。
“哗啦!”
柴火燃烧,屋内升温。
陈玄将温开水送入嫂嫂的嘴里,嫂嫂却含住汤勺迟迟不肯放开,一脸忧色。
“嫂嫂这是怎么了?”
许采薇张开小嘴,不断重复呢喃:
“叔叔,银子丢了,给你娶媳妇的银子丢了!”
陈玄一听,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只要人没事就好,在听见后面一句时,他不由得一愣。
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嫂嫂,不要担心,银子王家迟早会吐出来的。”
“真的吗,叔叔?”
陈玄也没有回答,而是转移到其他话题上。
“嫂嫂,时候不早了!有我在这守着,嫂嫂就安心睡吧!”
“哗!”
油灯熄灭,屋里陷入黑暗之中。
茅草屋外,寒风呼啸,雨雪发了疯似的冲撞着门窗,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屋内空间不大,只有四五十平方。
陈玄坐在地炉旁,看着不断跳动的火焰,时不时往里添柴,维持屋里的温度。
嫂嫂躺在不远处分割开来的另一间小屋里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陈玄快要睡着时。
嫂嫂微弱的声音传入耳中。
“叔叔,到床上睡吧!那里冷!”
陈玄顿时惊醒,睡意全无,开口解释道。
“嫂嫂,莫要开玩笑了。”
床上的许采薇像是下定了某种极大的决心,咬着唇,脸庞上不断浮起红晕,声音如丝。
“叔叔,刚刚你抱我回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老实,手都伸到那里面去了。”
“何……何况你都把我看光了……”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
话还未说完,陈玄便开口打断。
“嫂嫂,别说了。”
来到床边,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外套,轻手轻脚地钻进了被窝。
陈玄紧挨着床沿,小半个身子悬在外面。
嫂嫂则是蜷缩在床的最里面,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也不动。
风雪渐渐变小,甚至停了。
屋内却是出奇的安静……
陈玄听着嫂嫂轻微的呼吸声,感受着自己那砰砰直跳的心脏,却怎么也无法恢复正常。
自己穿越过来,除了这个名义上的嫂嫂,无依无靠。
虽然说在大夏帝国,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有的事,兄长死后,由弟弟接手嫂嫂的也大有人在。
可我现在这么做真的是对的吗?
陈玄不知道……
他只知道上了这张床,就没有回头路了。
感受到嫂嫂呼吸变得稍微急促,便知道她没有睡着,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张床,还是叔叔和嫂嫂,怎么会睡得着?
陈玄压低了声音,试探着开口。
“嫂嫂,我再进去一点,可以吗?”
“…可……可以的”
许采薇说完,感受到身旁男人不断靠近,那股强大的雄性气息涌入鼻腔。
她只觉脸上愈发红,红得跟个苹果似的,不知是捂在被子里的原因,还是其他原因。
陈玄感受着身旁女子的那独有的芳香,有些心猿意马。
可他很快就回过神,思考着以后。
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贵贱不过一念,生死只在旦夕。
普通百姓为了活着苟且偷生,王公大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绝不能倒下。
就算日子再苦,也要迎难而上,想尽一切办法活着。
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和“嫂嫂”。
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东方既露鱼肚白。
许采薇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看,身旁的叔叔已经不见了。
她心中一慌,莫不是叔叔又去找王家了?
连忙起身,准备穿衣下床。
就在这时,灶屋走出一名男子。
许采薇一看,不是叔叔,那又是谁呢?
陈玄端着粗碗走了进来,一看嫂嫂醒了,便开口道:
“嫂嫂,我给你熬了点粥,你身子骨弱,喝完后,再睡一会吧!”
许采薇“嗯”了一声,呆呆地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粥甜甜的,吃下去暖暖的。
好久没有吃到这么浓稠的粥了。
想到这,她不由得有些不悦。
“叔叔,咱们就剩下那么点粮食了,你这么浪费地给我煮这么多,你怎么办!我胃口小,吃几口就好了,剩下的你吃吧!”
“嫂嫂,你吃吧,锅里还有!”
“啊!叔叔,你不会是把……”
“我出去一趟!”
陈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看了看窗外,他准备出去做事了。
来到自己屋里,循着记忆,想从床下取出打猎用的工具。
不过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陈玄这才记起打猎工具被原主卖了换钱,给王翠儿买了过冬的大棉袄子。
“这狗艹的舔狗!”
陈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在家里继续寻找可以用来打猎的东西。
最后找到一把开荒用的锄头,麻绳,以及家里最后半把糙米。
床上铺着厚厚的干草,但没有棉絮,棉絮被王翠儿给拿走了。
家中什么都没有了!
嘚!!!
王家你们够狠,不仅把前身榨得一点不剩,还如此欺辱嫂嫂,把大哥的抚恤银以各种手段给拿走!
本来是不想再找你们王家麻烦的,但谁会跟钱过不去了。
陈玄“嘿嘿”一笑:
“王家,我又来啦!我又来找你们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