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阳台上迎风挂着的校服,证明昨晚的一切不是我在做梦。
干咽下家里最后两颗帕罗西汀,我换好衣服去医院拿药。
“我最近失眠得厉害,能给我开点安眠药吗?”
医生看着我的病历,狠狠地皱起眉。
“不是一周前刚来拿过药吗?这才几天,你怎么就吃完了。”
“我睡不着。”
医生只能无奈叹气,“这次我给你换了国外进口药,效果很好。”
“但副作用很强,你要谨遵医嘱,适量服用。”
他再三叮嘱,我沉默的点头。
却在心里期待,如果十八岁的周聿安能天天出现。
也许我就不需要靠着吃药缓解抑郁了。
他总有办法能逗我开心。
以前是,现在也是。
可惜我运气实在不好,拿完药出来,我和林序秋碰了个正着。
周聿安陪在她身边,小心地护着她肚子。
“你慢点,还怀着孕呢。”
林序秋嗔怪地瞥了她一眼,“看你紧张成这样,才两个月,哪有这么娇贵?”
“医生说了,怀孕前期要多走动走动对宝宝好。”
阳光打在他们脸上,一家三口幸福得让人忍不住祝福。
如果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我丈夫的话。
第一次发现周聿安出轨,也是这样一个很晴朗的午后。
外面是太阳高高挂起的艳阳天,我却冷到浑身都发抖。
周聿安站在我面前,没有懊恼悔恨,更没有痛苦地向我下跪忏悔。
只有满脸的轻松释然。
他终于不用绞尽脑汁地想怎么和我提离婚。
终于可以和曾经东躲西藏的日子彻底说再见。
我没有答应离婚,他也没再遮掩自己的行径。
我抑郁症发作,在家里疼得连床都下不来的时候。
他豪掷千金给林序秋放了整晚的烟花庆生。
我割腕自杀,在浴室差点死过去的时候。
他正和林序秋在床上翻云覆雨。
小区物业把我送到医院后,替我打了紧急联系人电话。
周聿安赶到医院的时候,身上的扣子都扣乱了几颗。
“宋栀,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无声落泪,平静的望向窗外,“闹到我死的那天为止。”
那时候我是真的想死,可后来我想通了。
犯错不是我,凭什么我要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
我要撕破周聿安在外人面前的完美面具。
让林序秋到死都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的小三。
让他们的孩子也当一辈子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昨天是我唯一一次松口答应离婚,周聿安也没把握住机会。
周聿安没注意到我,林序秋却在路过我身边时顿住了脚步。
“宋小姐,你也来医院了啊,是生病了吗?”
我还没说话,林序秋又故作害怕地捂住肚子:“你、你不会又要伤害我的孩子吧?”
“宋栀!”
周聿安抬起头,下意识推了我一把。
“你非要这么恶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