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判决下来的那天,我把签好字的文件收进抽屉里,手机弹出一条推送新闻。
“金融诈骗案从犯宋瑜于看守所内试图自杀,经抢救已脱离生命危险。”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继续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
公司批了我的长假,说要好好养身体,其实大家都知道,我是想换个环境重新开始。
下午去银行办事的时候,经过大厅的电视屏幕,财经频道正在播一条新闻。
画面上谢帧穿着灰色拘留服被法警带进法庭,头发剃得很短,整个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
字幕打着一行字:“知名金融律师谢帧涉嫌行贿罪、今日开庭审理,涉案金额逾百万,面临巨额罚金及刑事追责。”
我站在银行大厅里看着屏幕上那个曾经西装笔挺的男人如今颓丧地低着头,被法警押着走进被告席。
周围有人在低声议论,说这人以前多风光,现在全完了,听说还要赔偿公司巨额损失,家底都赔进去还不够。
我收回目光,转身去柜台办了业务。
晚上回到家,周铎发来消息说打听到谢帧的案子一审判决结果出来了。
行贿罪和妨害作证罪数罪并罚,判了五还没收个人财产。
另外还要赔偿公司因其违规操作造成的经济损失,总额算下来将近三百万。
他名下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层已经在法拍程序里了,车子也抵了,据说连存款都被冻结得一干二净。
我把消息看完,没有回复。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接起来沉默了好几秒,对面传来一个嘶哑至极的女声。
“简明微是我,宋瑜。”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她在电话那头喘了几口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我听说判决结果了四年我妈妈没人管了,护工费付不起了简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求你你能不能帮我给我妈转一笔钱,就最后一次我进来之前存了五万块在我表姐那里,她不肯给我妈用,你能不能去帮我要回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抖,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哭声。
“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在里面割腕没死成,但下次不一定简姐,我求你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宋瑜的哭声,想起了她在法庭上楚楚可怜的样子。
“宋瑜你的钱我管不了。你妈妈的事你应该早就在做安排,而不是等到现在来求我。你在涉案资金里转走的那三笔钱,每一笔都够你妈妈生活很多年,是你自己选择了把钱花在别的地方。”
电话那头的哭声不停:“你怎么这么冷血!我都要死了你还在跟我说这些大道理!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面天天被折磨得想死”
“你想死是你的事。但别用死来绑架我。这招对谢帧好用对我没用。”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宋瑜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又尖又哑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哈哈简明微,你赢了。你什么都赢了。谢帧为了我毁了自己,现在他被判了五年,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吧?你终于报仇了”
我听着她语无伦次的嘶喊,手指轻轻搭在手机边缘。
“我没有赢什么,我只是把你们做的事,还给了你们自己。”
我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拉进黑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