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救护车很快来到现场,急救人员手脚麻利地将男人抬上救护车。
周伯雍和刘助理跟着上了车,他不忘嘱咐:“老陈,你送太太回家,处理完事情我和刘助理直接回公司。”
姜庄赶忙说:“我在公司等你。”
周伯雍看她一眼,没说话。
没反对就是答应,姜庄懂他的规矩。
救护车疾驰而去,留下老陈和姜庄。
老陈:“太太,我送您回去吧。”
姜庄:“好。”
车上,姜庄和顾林薇请完假,收起手机。
“陈叔,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追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啊,他为什么会自杀?”
老陈叹了口气:“说来话长,我也是听周总身边的老人断断续续提过,东拼西凑,才算弄明白了个大概。”
姜庄:“陈叔,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奇死了。”
陈叔说道:“那时周总应该只有十岁,我还没来到周家,司机另有其人,我听说有一次,当时的那个司机开车拉着自己的女儿还有周总从乡下玩回来,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发生了车祸,司机为了保护周总死了,司机的女儿送到医院没多久也死了,那场只有周总活了下来。”
姜庄心发紧:“为什么会发生车祸呀?”
“后来肇事司机说是疲劳驾驶,疲劳驾驶致人死亡,是不需要死刑的,周家动用了一些人脉,将那人判了死刑,可没想到”
老陈停顿着,说不下去。
姜庄接道:“可没想到本该执行死刑的人竟然没有执行死刑,还好好地活着,所以当年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
老陈点点头:“没错,正是这样。”
姜庄想了想,继续说道:“因为赛马马匹失控的事件,刘助理顺藤摸瓜查出了这人躲在背后,所以今天这才来围追堵截,我说的对不对。”
老陈赞许地看她一眼:“太太,你分析的没错,要不是这个赛马事件,周总还查不出来这个人还活着,也就不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个阴谋,是故意针对周总设下的车祸,所以归根结底,还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拔出了那支箭,也不会引发后续这些事情,可能这就是那个常说的什么效应。”
“蝴蝶效应。”姜庄接道。
“对对,没错,就是蝴蝶效应。”老陈不迭地点头。
姜庄将视线投向车窗外。
一只南美洲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中的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可以在两周以后引起得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一个微不足道的开始,加上一个敏感复杂的系统,完全可以引发一场巨变。
因为她救马拔箭的举动竟然拔出一起十几年针对周伯雍设下的谋杀。
到底是谁要杀周伯雍,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如此重的黑手,背后的人未免太丧心病狂了吧。
“周伯雍当时很难过吧,那段时间。”姜庄轻轻问。
老陈惋惜道:“可不是吗,亲眼看见朝夕相处的司机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的打击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司机的女儿听说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比周总小两岁,长得可可爱爱,像朵小白花一样,就这么也死了,听说那段时间,周总一度很自闭,不肯和外人接触,更不肯说话,等他再张口,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人都变成结巴了。”
怪不得快板张嘴闭嘴大舌头,原来周伯雍以前是口吃。
“可是他现在基本听不出来,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啊。”姜庄问。
老陈:“那是因为周总下决心开始矫正,他很讨厌自己口吃,也很讨厌小朋友偷偷叫他大舌头这个绰号,所以他下定决心改变,不得不说,他的意志力真的很顽强,他逼着自己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逼着自己重新练习说话,练习发音,有他那种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庄想起来刚穿过来的时候,她还叫过他的绰号。
现在想想,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老陈又说道:“周总这个人是面冷心热,虽然嘴巴狠毒,看着不饶人,实际心里是很为别人着想,贴心的人,司机的遗孀到现在还在周家做事呢。”
“是吗?”
老陈:“是啊,不但如此,遗孀的妹妹,妹妹的老公,妹妹的孩子,能安排的,周总通通都安排的很妥当。”
想不到周伯雍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傲娇、毒舌却面冷心热。
老陈见她没说话,意味深长地说道:“周总其实是很在意太太你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太太也能对周总好一些。”
他真的在意她吗,在意她还会把她淹死吗。
姜庄靠着座位没说话。
老陈载着姜庄回到公司,她乘着专属电梯一路来到顶楼总裁办公室。
总裁办的秘书们见到姜庄皆是神情一凛。
“太太怎么来了?”
秘书们小声议论,神色复杂。
尤其是首席秘书grace脸上更是阴晴不定。
上一次,姜庄来公司找周总,grace正在办公室里向周伯雍汇报工作,grace略施小计,从周伯雍的角度看不出什么,但从姜庄的角度看来,两人贴得极近,grace的胸口都要压倒周伯雍的头顶上。
果然,姜庄没有让她失望,她不但大闹总裁办,还和周伯雍吵了一架,从那以后,周伯雍命令禁止她踏入公司一步。
今天,她怎么又来了,又来和周总献殷勤来了?
周总应该不知道,知道的话,肯定会大发雷霆。
grace扭着腰走进办公室,看向姜庄:“周总现在不在。”
姜庄抬眸:“我知道,我正在这里等他。”
见grace并没打算走,姜庄很平静地看向她:“还有事吗?”
grace面带微笑,故意说道:“首先周总禁止你来总裁办,其次难道你忘了吗?”
姜庄也笑笑:“首先,你进来的时候该敲门,其次,我有名有姓,你可以叫我姜女士,最后,你只是个秘书,越界了!”
说完,姜庄不再看她,垂眸看向手中的书。
周伯雍办公室里有很多书,姜庄挑了一本《傲慢与偏见》,这本书她看了几次,每次都有新的感悟。
grace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她也不恼,来到周伯雍的办公桌开始翻文件。
很快,她抱着一摞文件笑意盈盈:“好,姜女士,那就不打扰你看书了。”
随后,她边走边自言自语:“周总的文件太多了,怎么私人文件也放在工作文件里呢,这样很容易被人看到哎。”
姜庄无意向上一瞥,视线顿时凝固了。
一份“离婚协议书”静静地躺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