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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该不会是拐卖的孩子?”
方婉终于崩溃了,声音尖利:“孩子是我的!当然是我的!”
“那就做鉴定。”我平静地说。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但她不敢接话。
婆婆站在旁听席上,脸色白一阵青一阵,像被人当场抽了耳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法官敲槌:“休庭一小时。”
法槌落下。
方婉瘫在椅子上。
休庭期间,我走出法庭,站在走廊上透气。
老公跟了出来,攥着我的手,声音有点哑:“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说,“就是觉得恶心。”
他苦笑。
这时候,婆婆从法庭里走出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心虚。
“宋挽,你真要做那个鉴定?”
“妈,您觉得不该做吗?”
她咬着嘴唇,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就不能让一步吗?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真的是陆家的”
“妈,”我打断她,“沉舟没有生育能力,您比谁都清楚。因为手术同意书上,签的是您的名字。”
婆婆的眼眶红了。
“那手术万一没做成功呢?万一复通了呢?”
“术后三次复查,精液里都没有精子。”我一字一句,“妈,您是签了字的人,医生术前谈话说得很清楚——结扎术后,自然受孕概率为零。”
婆婆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体开始发抖。
老公站在我身边,看着自己的母亲,目光复杂。
“妈,”他开口,声音很冷,“您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婆婆猛地抬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我想要个孙子啊”
“那你就找个野种来冒充?”
“他不是野种!”婆婆突然提高了声音。
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猛地捂住嘴巴。
我看着她,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妈,”我的声音很轻,“那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婆婆的脸彻底白了。
她没有回答,转身跌跌撞撞地走了。
一个小时后,法庭再次开庭。
方婉坐在原告席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她的律师也换了副表情,不再是胜券在握的样子,而是一脸“我已经尽力了”的无奈。
法官宣布:“经本庭核实,被告提交的手术记录及术后检查报告,真实有效。原告方,对此你们有异议吗?”
原告律师擦了擦汗:“没没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