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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晏的剑还没碰到苏雪儿,就被她侧身躲过。
苏雪儿动作轻盈,完全不是常年缠绵病榻之人的模样。
她脚尖轻点,退到了喜堂的横梁下。
“就凭你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杀我?”
苏雪儿冷笑连连,从袖口摸出一支惨白骨笛。
楚承晏一剑劈空,气的浑身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雪儿把玩着骨笛,眼神轻蔑。
“南疆蛊宗,苏雪儿。”
“楚承晏,你这侯府风水不错,阴气极重,正好适合我炼制长生蛊。”
“至于桑榆那个蠢货,要怪就怪她生了一颗百年难遇的七窍玲珑心。”
“用她的五脏做药引,我的蛊术就能大成,永葆青春。”
真相大白。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心疾求药。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场为了夺取阿榆五脏的阴谋。
楚承晏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脑海里浮现出阿榆临死前看他的眼神。
没有恨,只有浓浓悲哀和解脱。
“阿榆是我害了你”
楚承晏捂着脸,发出哀嚎。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心里没有波澜。
迟来的深情根本不值钱。
阿榆的骨头都碎成了渣,他现在哭给谁看?
我抬起手,指间银光一闪。
一根天蚕丝悄无声息的缠上了苏雪儿的手腕。
“你的废话太多了。”
我猛的向后一扯。
苏雪儿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右手手筋被齐齐割断,鲜血喷涌而出。
那只戴在她手腕上的莹白玉镯,顺着天蚕丝滑落,稳稳落入我的掌心。
玉镯上还沾着阿榆干涸的血迹。
我用衣袖一点点将玉镯擦拭干净,小心揣进怀里。
“阿榆的东西,你这脏手不配碰。”
苏雪儿捂着断裂的手腕,疼的五官扭曲。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贱人!你敢断我手筋!”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她用完好的左手将骨笛凑到唇边,猛的吹响。
一阵刺耳的音波瞬间席卷整个侯府。
这声音尖锐的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萧策脸色大变,大喊一声。
“所有人捂住耳朵!”
但已经来不及了。
原本站在喜堂外围,被我的天蚕丝吓的不敢动弹的几十名侯府暗卫。
此刻突然齐刷刷丢下手里兵器。
他们双手抱头,痛苦的在地上翻滚。
紧接着,他们的皮肤下开始鼓起一个个诡异肉包。
血管里有异物在疯狂游走。
骨骼错位声接连响起。
几十名暗卫以扭曲的姿态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变成了全白,嘴角流出黑色的涎水。
活生生的人,在几个呼吸间,变成了没有痛觉的蛊人傀儡。
苏雪儿站在高处,疯狂大笑。
“沈宁安,你那点破丝线能杀活人,能杀得了我的蛊人吗?”
“给我把她撕成碎片!”
几十个蛊人发出一声低吼,发疯的朝我扑过来。
萧策见状,立刻指挥大理寺的官差结成防御阵型。
“大理寺听令!拔刀!护住百姓!”
官差们的绣春刀砍在蛊人身上,发出金石交接的闷响。
这些蛊人的皮肤异常坚硬,寻常刀剑根本砍不进去。
我看着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缝尸匠的规矩。”
“不管是什么尸体,到了我手里,都得老老实实躺平。”
我双手猛的一扬。
十根天蚕丝瞬间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网,朝着冲在最前面的蛊人当头罩下。
丝线深深勒进他们的皮肉。
既然刀剑砍不进去,那我就把你们的骨头,一寸一寸的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