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刺耳的切割声响彻喜堂。
天蚕丝在我的操控下毫不留情,将冲上来的蛊人绞成了一地碎块。
黑色的蛊血溅的满墙都是,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苏雪儿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蛊人,在我的天蚕丝面前,脆弱的不堪一击。
“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她咬牙切齿的盯着我,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恐惧。
我踩着满地蛊血,一步步朝她走去。
“我说过,我是来送葬的。”
“现在,轮到你了。”
眼看天蚕丝就要缠上她的脖颈,苏雪儿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琉璃罐。
罐子里,泡着一团暗红色的血肉。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脚步猛的顿住。
“沈宁安,你不是想替桑榆报仇吗?”
苏雪儿举着琉璃罐,笑的疯狂又残忍。
“你看清楚,这是什么!”
罐子里的血肉还在微微蠕动,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那是阿榆的五脏。
我寻找了整整一夜,拼凑了所有残肢,唯独缺失的五脏。
此刻,它们被泡在腥臭的蛊水中,被炼制成了最恶毒的血煞。
阿榆生前最爱干净。
她连衣服上沾了一点泥点都要洗半天。
她总说,人活一世,干干净净的来,也要干干净净的走。
可现在,她最柔软的内脏,却被装在这个肮脏的罐子里,被刻上邪恶的咒印。
我的呼吸猛的停滞。
胸口传来一阵剧痛,疼的我弯下了腰。
“放开她”
我死死盯着那个罐子,声音沙哑的可怕。
苏雪儿见我这副模样,知道自己捏住了我的死穴。
她一把捏碎了琉璃罐。
腥臭液体流了一地。
阿榆的五脏暴露在空气中,那些黑色符文瞬间爆发出红光。
“去!杀了她!”
苏雪儿一声令下。
那团血肉化作一道红色残影,直直朝我面门扑来。
我本可以轻易用天蚕丝将它绞碎。
可是,我不能。
那是阿榆的五脏。
如果我毁了它,阿榆就真的连一个全尸都留不下了。
我只能收起天蚕丝,狼狈的向后翻滚躲避。
血煞带着极强的腐蚀性,擦过我的肩膀,瞬间将我的衣料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肉被灼烧的滋滋作响。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
苏雪儿见状,笑的更加猖狂。
“哈哈哈!沈宁安,你还手啊!”
“你不是天生魔丸吗?你不是杀人不眨眼吗?”
“你毁了它啊!只要你毁了它,你就赢了!”
血煞一次次扑向我。
我只能不停闪躲,身上很快被灼烧出十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我的指尖滴落在地上。
绝望、愤怒、憋屈。
我恨不得将苏雪儿生吞活剥,却连还手都不敢。
就在血煞再次朝我心口扑来,我准备硬扛下这一击时。
一道凌厉刀光突然从我身后亮起。
“大理寺办案!邪魔外道,还不伏法!”
萧策双手握着绣春刀,刀身上竟隐隐泛着一层浩然白光。
他一跃而起,用刀背狠狠拍在血煞之上。
大理寺积攒百年的官家正气,天生克制这些阴邪之物。
血煞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被拍落在地,周身红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沈姑娘!趁现在!”
萧策冲我大吼。
我眼底的猩红在这一刻爆发。
我猛的拔出指尖骨针,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一滴纯粹的魔丸之血被引出。
我将这滴血弹入血煞之中。
“破!”
魔丸之血瞬间吞噬了那些黑色符文。
血煞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平静下来,恢复了原本的鲜红模样。
我脱下外衣,将阿榆的五脏包裹起来,抱在怀里。
苏雪儿底牌被破,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
她惊恐的看着我,转身就想跑。
我抬起手,十根天蚕丝瞬间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跑?”
“你这身皮,我还没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