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随着血煞被净化,苏雪儿身上的蛊术遭到了最致命的反噬。
她原本娇嫩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一头乌黑秀发瞬间变得花白。
脸上的血肉流失殆尽,只剩下深深的沟壑和老年斑。
不过眨眼之间,她就从一个少女,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妪。
“我的脸我的脸!”
苏雪儿摸着自己干瘪的脸颊,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扑到一旁的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丑陋的老太婆,彻底疯了。
“不!这不是我!把我的脸还给我!”
她疯狂的抓挠着自己的脸,硬生生挠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作茧自缚,这是她应得的下场。
我转过头,看向一直瘫坐在地上的楚承晏。
楚承晏见我看来,吓的浑身一个激灵。
他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转身就往喜堂后方的密道跑去。
那条密道是他当年为了逃避仇家追杀特意挖的。
我没有去追,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轻轻一勾。
密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抓挠声。
楚承晏刚跑进密道没几步,就惊恐的退了回来。
他跌坐在地上,双腿不停蹬踹。
“别过来滚开!都给我滚开!”
密道阴影里,缓缓爬出十几具残缺不全的骸骨。
这些都是当年修建密道时,被楚承晏灭口的工匠。
此刻,它们在天蚕丝牵引下,死死堵住了楚承晏的生路。
前有怨骨,后有煞神。
楚承晏彻底绝望了。
他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裙摆,痛哭流涕。
“宁安!宁安你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苏雪儿骗了我!”
“我是真心爱阿榆的!你还记得吗,当年在乱葬岗,是我拉着阿榆的手说要娶她的!”
“看在阿榆的面子上,你饶我一命好不好?”
他仰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南侯的威风。
我低头看着他,只觉得一阵恶心。
“你别提她的名字。”
“你不配。”
我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任由别人敲碎她的骨头。”
“你口口声声说被骗,可你挥向她的鞭子,哪一记不是你自己打下去的?”
“楚承晏,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缓缓蹲下身,指尖骨针闪烁着光。
楚承晏吓的连连后退。
“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我可是朝廷亲封的平南侯!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天蚕丝瞬间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踝。
“我不杀你。”
“阿榆受过的苦,你总得亲自尝一遍,才算公平。”
我手指微动。
天蚕丝猛的收紧,深深切入他的皮肉。
没有鲜血飞溅。
只有四声沉闷断裂声。
楚承晏的手筋和脚筋,被天蚕丝齐根切断。
楚承晏爆发出剧烈惨叫,在地上痛苦抽搐。
他的四肢软绵绵瘫在地上,再也使不上一丝力气。
痛觉顺着断裂的经脉直冲大脑,他疼的翻起了白眼,却连晕过去都做不到。
因为我在他的痛穴上,扎了一根骨针。
我要他清醒的感受着每一分痛楚。
“这只是个开始。”
我站起身,看着他。
“你后半生,就只能永远瘫在床上。”
“连自杀,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