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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晏疼的在地上疯狂蠕动。
他满头冷汗,眼神逐渐涣散,却在听到我的话后,猛的咬破了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不我不能废我是侯爷”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拼尽全身力气,用下巴蹭开胸口的衣襟。
一枚铁券从他怀里掉了出来。
“免死铁券!我有先帝御赐的免死铁券!”
楚承晏似乎看到了希望,疯狂的大喊。
“萧策!你看见了吗!这是免死铁券!”
“就算我有罪,大理寺也不能杀我!你们必须把我交给宗人府!”
只要进了宗人府,凭他这些年积攒的权势和人脉,总能留下一条命。
他死死盯着萧策,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癫狂。
萧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免死铁券。
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卷宗,狠狠砸在楚承晏的脸上。
“免死铁券,免的是死罪,免不了谋逆通敌的大罪!”
萧策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大理寺独有的威严。
“平南侯楚承晏,大理寺查明。”
“三年前,你克扣边关军饷三十万两,导致朔州城破,五千将士饿死城头。”
“你为了掩盖罪行,将知情副将满门抄斩,谎报他们通敌叛国。”
“你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萧策指着满院的骸骨。
“这地下埋着的,除了被你折磨致死的下人,还有那些被你灭口的将士家属!”
“铁证如山,你还敢拿先帝的铁券来保命?”
楚承晏脸色惨白。
他看着散落一地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印,宣告了他的死期。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通敌谋逆,诛九族的大罪。
别说是免死铁券,就是先帝活过来,也保不住他。
“不这不是真的我没有”
楚承晏绝望的喃喃自语,眼底的光彻底熄灭。
萧策一挥手。
“来人!将楚承晏和苏雪儿拿下,打入大理寺死牢!”
“严加看管,听候圣裁!”
几名官差上前,用铁链锁住了瘫软的楚承晏,以及还在疯狂抓脸的苏雪儿。
大局已定。
整个侯府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碎裂地砖的呜咽声。
我抱着包裹着五脏的外衣,一步步走到大堂正中央的那口棺材前。
棺盖被我轻轻推开。
阿榆安静的躺在里面。
她的身体被我用天蚕丝缝合完整,就连被剥去皮肉的手腕,也被我用白布细细包扎好。
只是她的脸色苍白没有血色。
“阿榆,我把你的东西找回来了。”
我轻声说着,眼眶红了。
我将她的五脏小心放回她空荡荡的胸腔。
然后,我拿出骨针,穿上最柔软的天蚕丝。
针尖刺破皮肉。
我低着头,一针一线,缝合的极其认真。
这是我做缝尸匠以来,缝的最慢,也最仔细的一次。
我怕弄疼了她。
尽管我知道,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萧策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我,没有出声打扰。
那些官差也自发的退到了院外。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我咬断丝线。
把那只莹白玉镯,轻轻套回了她的手腕上。
“阿榆,干干净净了。”
我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盖上了棺盖。
沉闷撞击声在喜堂内回荡。
这场荒唐的婚礼,最终以一场葬礼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