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的戈壁滩上,没有四季如春,只有烈日和风沙。
半年时间过去,我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我剪去了及腰的长发,换上了耐磨的冲锋衣,每天天不亮就跟着老教授下地,培育耐旱的防风固沙树苗。
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和恶劣的环境,让我的皮肤变得粗糙黝黑,但也让我的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结实。
我手臂上的烫伤留下了大片狰狞的疤痕,但我再也不需要穿长袖去遮掩,因为这里的每个人都只看重你种活了多少棵树,没人会在意你身上的伤疤。
这半年里,我没有给沈家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关注过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
我换了新号码,彻底切断了过去。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沈家,却正沉浸在一场巨大的狂欢之中。
“音音,你真是我们沈家的福星!”妈妈看着账户上的高额回报率,笑得合不拢嘴,将一条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戴在沈音的脖子上。
沈音乖巧地靠在妈妈肩膀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能让爸妈和哥哥过上更好的日子,我辛苦一点算什么。”
沈舟在一旁满脸骄傲:“那是,我们音音可是商业天才!哪像那个废物沈棠”
提到我的名字,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停滞了一下。
算算时间,我已经消失整整半年了。
沈舟皱了皱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帮我查一下,我名下尾号8864的那张副卡,这半年有什么消费记录。”
那张卡,是妈妈当初在客厅强行塞给我的。
客服甜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先生您好,经查询,该副卡自七年前开卡至今,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余额一直未曾变动。”
沈舟愣住了。
“怎么可能?她一分钱都没花?”沈舟猛地站了起来,“那她这半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爸爸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肯定是在外面找了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养着呗!她那种低贱的骨子里,能有什么骨气?说不定现在正躲在哪个贫民窟里后悔呢。别管她了,晦气!”
沈音立刻挽住沈舟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哥哥,海外那个项目的二期资金还需要追加。”
“对方说了,只要这次资金到位,下个月就能连本带利分红三个亿呢。要不,我们把公司名下那几块地皮也抵押了吧?”
沈舟此刻已经被即将暴富的贪欲冲昏了头脑,加上这半年沈音确实伪造了完美的流水账目,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没问题!哥明天就去办手续,等这笔钱赚回来,哥给你买游艇!”
爸爸也十分赞同:“对,机不可失,不仅是地皮,把家里的流动资金也全部投进去,赚的钱少了有什么意思?我们要干就干票大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规划着未来跻身首富的美梦。
他们不知道,那份看似完美的海外企划书,其实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庞氏骗局。
而那个被他们捧在手心里的“福星”沈音,早在几天前,就已经悄悄办好了前往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的私人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