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破产了。
因为资不抵债,别墅被法院查封拍卖,所有的豪车、奢侈品全部被抵债。
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三口,一夜之间沦落街头,成了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京圈的豪门最是拜高踩低,以前那些巴结他们的人,现在见了他们就像躲避瘟神一样。
沈舟试图去找以前的狐朋狗友借钱,不仅一分钱没借到,还被人在夜总会的后巷里打断了一根肋骨。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
妈妈因为受不了巨大的落差和打击,生了一场重病,连买退烧药的钱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天桥底下的破棉被里瑟瑟发抖。
爸爸去工地搬砖,因为年纪大又没力气,干了半天就被工头骂骂咧咧地赶了出来。
沈舟拖着断裂的肋骨,在垃圾桶里翻找着别人吃剩的半个冷馒头。
就在他拿着那个沾满灰尘的馒头,准备递给高烧不退的妈妈时,天桥对面商场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那是一档国家级的农业纪实访谈节目。
屏幕上,广袤无垠的西北沙漠里,一排排防风林傲然挺立。
镜头一转,对准了项目的核心负责人。
沈舟猛地僵住了,手里的馒头滚落到了满是污水的地上。
大屏幕里那个穿着冲锋衣、短发利落、眼神明亮自信的年轻女人,正是他那个被骂作“废物”、被逼得离家出走的亲妹妹——沈棠。
主持人满含敬意地采访:“沈工,听说您在这个项目上扎根了大半年,攻克了最难的沙土固水技术,还荣获了国家级青年表彰,是什么支撑您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坚持下来的呢?”
屏幕里的我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了曾经在沈家时的卑微和讨好,只有历经风霜后的从容与豁达。
“因为这里的土地很诚实。”我看着镜头,声音清脆有力,“你只要用心浇灌,它就会给你一片绿洲。它不会偏心,也不会用谎言去践踏你的真心。这里,才是我的家。”
“棠棠是棠棠!”
天桥底下,原本病得迷迷糊糊的妈妈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大屏幕的方向,干枯的手指在虚空中绝望地抓挠着。
“我的女儿出息了她是国家功臣!小舟,你爸呢?快,我们去找棠棠!”
沈舟看着屏幕里光芒万丈的我,再看看自己满是冻疮和污垢的双手,眼泪夺眶而出。
是啊,他的妹妹曾经那么渴望他们的爱,哪怕被烫得皮开肉绽,也没有还过一次手。只要他们肯低头认错,只要他们跪下来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
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沈家三口变卖了身上最后一点值钱的衣物,甚至沿街乞讨,凑够了三张前往西北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票。
三天三夜的颠簸,饥寒交迫,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北防风固沙基地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