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负责的二期防风林项目正式验收的日子。
我刚陪同市里的考察团走出基地的大门,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哭喊声。
“棠棠!我的女儿啊!”
三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人冲破了外围的警戒线,连滚带爬地扑到了我的面前。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阻拦,却被他们死死抱住了大腿。
我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睛。
过了好几秒,我才从那三张骨瘦如柴、满是泥污的脸上,认出了我那曾经高不可攀的亲生父母和哥哥。
“棠棠,妈妈错了!妈妈真的知道错了!”曾经连衣服上有一丝褶皱都要发脾气的贵妇,此刻毫无尊严地跪在黄沙地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被沈音那个畜生骗了!她卷走了家里的钱,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救救妈妈吧,跟妈妈回家好不好?”
爸爸也老泪纵横,颤抖着伸出满是冻疮的手,试图触碰我的裤腿:“棠棠,是爸对不起你。爸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你原谅爸爸,以后爸爸把所有的爱都补偿给你”
沈舟更是把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子上,鲜血直流。
“妹妹!哥是个混蛋!哥被猪油蒙了心!哥看到了你的日记,哥知道你这七年受了多大的委屈。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肯认我们,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用一辈子来赎罪!”
考察团的领导们面面相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我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痛哭流涕、摇尾乞怜的人。
西北的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吹拂在我的脸上。
我以为再次见到他们,我心里会有怨恨,或者报复的快感。
但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们,就像在看路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内心深处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你们认错人了。”我语气淡漠,没有一丝起伏。
沈舟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棠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你亲哥啊!血浓于水啊!”
“血浓于水?”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七年前,沈音假死,你们把我关在祠堂,说我是个克死家人的灾星时,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半年前,沈音故意用滚烫的鸡汤泼我,你们不仅不关心我的死活,还踹了我一脚把我关进地下室等死的时候,怎么不提血浓于水?”
他们瞬间僵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你们今天跪在这里痛哭流涕,不是因为你们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我冷冷地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只是因为沈音骗光了你们的钱,你们走投无路了,又恰好在电视上看到我功成名就,所以才想起了我这个被你们弃如敝履的‘血亲’,想让我继续做你们的吸血包罢了。”
“不是的!不是的!”妈妈绝望地尖叫着,“我们是真的后悔了!棠棠,你日记里明明写了你爱我们的!你那么想求一支上上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