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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桥项目验收通过那天,公司给我办了一个小型庆功会。
总监把证书递给我。
“唐星,这次做得很好,后续市政那边还有个片区改造,我想让你负责。”
我接过证书。
“谢谢总监。”
梁禾在旁边鼓掌,比谁都用力。
陈叙作为合作方代表也来了,他坐在最后一排,没说话。
会议结束后,总监把他留下。
我正要走,听见里面传来陈叙的声音。
“旧桥项目后续宣传,请把唐星放在主创位置,之前内部署名问题是我们这边管理失误。”
总监说。
“陈总,这个我们已经调整了。”
“还有宋晚月参与期间造成的资料混乱,我会以公司名义出具说明,不影响唐星的职业评价。”
我脚步停了一下。
梁禾也听见了,低声说。
“迟来的公道也也只是公道,别心软啊。”
我笑了笑,没多想。
下午,说明邮件发到全公司。
宋晚月偷用资料的事没有写得很难听,只用了未授权引用来粉饰太平,但足够了。
项目组里有人过来跟我道歉。
“唐工,之前我们还以为你小题大做,不好意思啊。”
“那个宋晚月看着挺可怜,没想到”
我合上电脑。
“可怜不是理由。”
那人点点头走了。
下班时,陈叙在楼下等我。
这次他没有拦路,只站在台阶旁。
“我送你回去?”
“不用。”
“我知道。”他低头笑了笑。
“只是还总想着问一句。”
他把一把钥匙递过来。
“你之前放在我那里的东西,我整理好了。”
“这是我家钥匙,你有空去拿。”
我看着那把钥匙。
上面挂着一个桥形的钥匙扣,是我们刚同居时买的。
陈叙说两个人的钥匙扣要一样,才像一家人。
后来宋晚月住进他家客房,那把钥匙还在我包里。
我没有拿。
“你寄给我吧。”
“钥匙扣扔了。”
他手指微微收紧。
“好。”
他答得很快,像怕慢一点我就走。
我走下台阶,他忽然开口。
“星星,我昨天去看外婆了。”
我停住。
他立刻说。
“我没进门,就在门口放了点药。邻居说她最近膝盖疼。”
我转身看他。
“陈叙,别再把她当成你弥补我的入口。”
他脸色白了白。
“我只是担心她。”
“她有我。”
他低下头。
“你说得对。”
他的顺从让我有一瞬间不适应。
以前的陈叙很少认错,他总有理由。
宋晚月孤单,工作重要,我太敏感,老人会体谅。
现在他把那些理由收起来,我反而看清楚,伤害不是因为他不会爱。
只是他当时不愿意把爱给我。
回到家,外婆打来视频。
“给自己缝个眼镜袋。你放心,不是红布袋。”
我心口酸了一下。
“别缝太久,眼睛疼。”
“知道。”
她顿了顿。
“小叙今天放了药在门口,我没收,让邻居退回去了。”
“星星,外婆不是心硬。我只是想明白了,不能谁道歉,咱们就必须原谅。”
我看着屏幕里的她。
“您说得对。”
外婆又笑。
“你那个旧桥灯真好看,邻居都夸,说以后走夜路方便。”
“等周末我回去陪您走一遍。”
“好。”
挂断视频后,我收到一个快递。
陈叙寄来的东西,箱子里有几本书,一条围巾,两张电影票根,还有那只旧桥钥匙扣。
说是扔掉,到底还是寄来了,下面垫着张便签。
“我舍不得替你扔,你自己决定。”
我拿起钥匙扣,金属边缘已经磨花了。
我把它放到桌上,旁边是那只脏了的红布袋。
两个旧物安安静静挨着。
像两段走到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