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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区改造项目确定由我负责后，陈叙的公司退出了竞标。
总监把消息告诉我时，我正在翻施工图。
“陈氏主动避嫌，说旧桥项目期间有管理问题，暂时不参与。”
梁禾挑眉。
“他这是终于学会不添乱了？”
我没说话。
晚上，陈叙妈妈给我打来电话。
我和她见得不多，但她一直对我客气。
“星星，方便聊聊吗？”
“阿姨，您说。”
她叹了口气。
“陈叙最近把婚房退了，家里问他，他只说是他做错了。”
婚房？我愣了一下。
那套房是去年定的。
首付里有我攒了三年的钱，也有外婆偷偷塞给我的养老存折。
后来陈叙说先写他一个人的名字，贷款方便。
他说反正要结婚，不分你我。
我那时候信了。
陈母继续说。
“房款里属于你的部分，他整理好了，连同利息转到你账户，你查一下。”
电话挂断后，银行短信进来。
金额比我记得的多。
备注只有四个字。
婚房退款。
梁禾坐在旁边，脸色冷下来。
“这钱你必须收。”
“我知道。”
她松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会心软。”
我笑了笑。
“钱没有错。”
第二天，宋晚月又出现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手里拿着一封信。
“星星姐，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我看着她。
“一路顺风。”
她眼眶红了。
“叙哥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还让中介收回了他帮我租的房子。”
“我知道这是我该受的，可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我没有接信。
“不用。”
“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是啊，你活该。”
她怔住，像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我语气很平。
“你可以脆弱，可以缺爱，可以需要帮助，但你不能拿这些当理由，去占别人的位置。”
她捏着信，眼泪掉下来。
“可叙哥也有错啊。”
“我知道，所以我也不要他了。”
我绕过她往公司里走。
她在身后说。
“他真的很后悔。”
我没有回头。
“那是他的事。”
下午，陈叙来公司签最后一份交接文件。
他瘦了很多，西装袖口空了一截。
签字时，他的手停在合作终止那一行上。
总监客气地说。
“陈总，后续有机会再合作。”
陈叙看了我一眼。
“如果唐工愿意的话。”
我翻文件。
“看具体工作流程。”
他苦笑，签下名字。
会议结束后，他拿出一本相册，封面是旧桥。
“你以前说想把我们这些年的照片洗出来，我一直拖着。现在洗好了。”
我没有接。
他把相册放到桌上。
“你不想要，可以扔。”
我看着那本相册，从前我确实说过。
那时候他在看手机，宋晚月发来消息说睡不着。
他说以后再弄，以后的以后，一直拖到了现在。
我轻声说。
“陈叙，未完成的事，不是补完就算完成了。”
他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把相册推回去。
“如果你知道，就不会拿这些来找我。”
他低下头，手指按在相册边角。
“我只是想留下些什么。”
“你已经留下了。”
我很冷静地告诉他。
“旧桥修好了，外婆晚上回家不会摔跤。钱退回来了，我以后买房不用再亏欠自己，这些够了。”
他的喉咙动了动。
“那我呢？”
我看着他。
“你也留下了。”
他眼神亮了一瞬，我接着说。
“留下一个教训。”
会议室门外有人敲门，梁禾探头进来。
“唐工，市政那边电话。”
我站起来，陈叙忽然拉住我的袖口。
“星星，最后一次。”
我看向他的手，松开衣袖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