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医生出来，眉头拧成一团：“病人颅内出血量还在增加，必须马上手术，不能再等了。”
他把手术同意书递到我面前，“您是妻子对吧？请签字。”
“医生。”我抬起头，声音平稳，“我没有钱。”
医生愣了一下：“之前不是说去缴费了吗？”
“我丈夫把家里的积蓄全部转给了一个外人。”我看着他的眼睛，“现在他名下所有银行卡余额加起来不到两千块。我没有能力支付三十万的手术费。”
医生的表情变了变。
“那其他家属呢？”他转头看向林悦。
林悦往后退了半步，侧过脸：“我我就是他妹妹，我”
“直系亲属都可以签字。”医生说得很急，“病人现在情况危急，再拖下去，就算手术也可能”
他没把话说完，但谁都听得懂。
林悦的脸彻底白了。
她看了看我，声音发抖：“我签字我需要承担什么责任吗？”
医生言简意赅，“您作为家属签字，意味着您愿意承担相应的医疗费用责任。”
林悦猛地摇头：“我没钱！”
林悦猛地看向陈姐，眼睛像淬了毒。
“你这个狐狸精骗我哥的钱！”
陈姐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往后缩：“那那是他借给我的”
“我哥躺在里面要死了！”林悦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天花板，“这钱该你出！赶紧还回来救我哥！”
陈姐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我也没钱”
林悦抬手就是一巴掌。
有人跑去叫保安。
陈姐捂着脸，眼泪把妆冲得一道一道的。
“把钱还回来。”林悦指着她的鼻子，“如果我哥出事，你就是杀人凶手！”
“我我拿不出来”陈姐哭着说，“钱已经付了首付了，房子刚买，卖不了而且现在卖要亏十几万”
林悦又举起了手。
这回保安赶到阻止了她。
陈姐跑到我跟前：“弟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帮我说句话”
我终于开口了。
“陈姐。”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钱是你收的，房子是你买的。跟我没关系。”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陈姐的脸色彻底灰了。
我转向林悦，“你才是林舟最亲的人，他的事需要你做主，你签字他活下来，之后会还钱。”
“你的一切决定我都同意，绝无异议。”
我利落转身，离开医院。
身后传来医生催促林悦签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