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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大门，夜风灌进领口，冷得我一哆嗦。
手机上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棠的。
我回拨过去，她接起来就骂：“乔茜你死哪儿去了？打你多少电话了？”
“林舟可能要出事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什么？”
“脑溢血。”我平静地说，“可没人能救他，林悦也在犹豫。”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林悦是他亲妹妹吧？还犹豫啥？”
“因为要花钱。”我说，“三十万手术费，没人出。”
“你呢？你不是知道银行卡密码吗？”
我顿了顿，“家里的钱都被林舟转给那个女人了，八十七万，买了一套房子。”
苏棠沉默了很久。
“我来接你。”
挂了电话。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林舟第一次约我吃饭。
他点了一桌子菜，自己不怎么吃，就一直看着我，傻笑着说：“你多吃点，太瘦了。”
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那顿饭花了他小半个月工资。
后来结了婚，他慢慢变了。
不是突然变的，是像水温一样，一度一度地凉下去。
我设计单稿费到账，他说“那点钱够干什么”。
我收拾屋子做饭，他说“反正你也没事做”。
他忘了，当初是他让我别上班了，说“我养你”。
男人的“我养你”，或许是“我可以养你，但你就该闭嘴听话”。
苏棠把车停在我面前，一把拽起我。
我没反抗，被她塞进副驾驶。
她听我说完细节，怒道：“什么？林悦还想逼你借高利贷？她要不要脸啊！”
“那林舟如果醒来了，没钱还林悦，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动你的房子吗？”
我和林舟住的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等他醒来，先离婚吧。经济上受点损失，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总要及时止损。”
苏棠叹气。
“我已经给你找了最好的律师，”她握住我的手，“我陪着你和他们这家恶心人耗。”
不知过了多久，一通电话打过来。
“乔茜女士吗？请您立刻来医院一趟。”
“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家属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
“林舟先生去世了。”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