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二天傍晚，顾行舟的车停在沈家门口。
我换了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头发挽成低髻。
顾行舟下车替我开门，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很合适。”
“什么？”
“见家长合适。很有媳妇样。”他弯了弯嘴角。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顾氏和沈氏的合作框架，我让法务拟的。”他递给我，“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
我接过来翻了翻。
投资金额、股权分配、技术共享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公平得挑不出毛病。
“顾总，你不需要这样。”
“哪样？”
“不用这么认真。”
顾行舟沉默了几秒。
“沈杳。”他忽然叫我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上次说，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但你没有问过我，我需要什么。”
我转头看他。
车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映在他侧脸上，忽明忽暗。
“你要什么？”我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前，顾行舟先下了车，然后向我伸手。
我犹豫了一秒，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
“我要的东西，你马上就会知道。”
别墅客厅里坐着一个女人，五十多岁，气质优雅。
“阿姨好。”我朝顾行舟母亲微微鞠躬。
女人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温柔微笑：“行舟难得带人回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一个月。”顾行舟说。
“闪婚？”女人放下茶杯，“唉，太草率了，之前至少得让我见见。”
她看向我，“沈小姐，你和行舟是怎么认识的？”
我正要开口，顾行舟先一步说：“她来找我谈合作，我没谈合作，我谈了她。”
他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也笑了，但心里有些发紧。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吃完饭。
临走时，顾妈妈送我到门口，忽然拉住我的手：“沈杳，行舟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心里热。你多担待。”
我点头应好。
车里。
“你母亲很和善。”我说。
一阵沉默。
“顾行舟，你刚才说，你需要的”
“沈杳。”他打断我，转头看着我，目光认真得有些灼人，“我说过，这场婚姻里，我是心甘情愿被利用的那个。”
“但我不想只做被你利用的人。”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协议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
“我想和你当真夫妻，可以行使各种夫妻义务的那种。”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一种很稳的、很沉的认真。
“顾行舟，你认真的？”
“可为什么？”
他靠近我，热气喷在我的耳畔。
“两年前你就该是我的，可先被那小子打了劫，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