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清晰地播放着展览室里的画面。
监控不仅画质达到了4k级别,甚至连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
画面中,宋清如左右环顾,确认四下无人后,径直走向了那本放在恒温玻璃罩里的《永乐大典》残卷。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了没有上锁的玻璃罩。
“苏南栀,你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
监控里传来她恶毒的低语。
“我倒要看看,你弄坏了国宝,还有什么脸在修复所待下去!”
说着,她双手抓住那本脆弱的古籍,用力一撕。
“嘶啦——”
令人心碎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看完这一切,她甚至还得意地笑了笑,然后才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跑了出去。
视频播放完毕,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
宋清如的脸已经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古老陈旧的展览室里,竟然会装有这么先进的监控设备。
“时、时廷我不是我只是太害怕了,我不知道那是国宝”
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伸手去抓傅时廷的手臂。
傅时廷触电般地甩开了她的手,脸色铁青。
他虽然偏心宋清如,但他不傻。
视频里宋清如那恶毒的嘴脸和清晰的作案动机,像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不小心’?”
傅时廷咬着牙,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
他刚刚还在为了她大放厥词,现在却成了天大的笑话。
齐老冷哼一声,将一份鉴定报告摔在桌上。
“不仅是监控,这本残卷上涂有特殊的防氧化涂层,只要接触过,指纹就会永远留在上面。”
“宋小姐,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故意损毁国家一级文物,三年起步,你就准备在里面好好反省吧!”
听到“坐牢”两个字,宋清如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要!我不要坐牢!”
“南栀,我求求你,你帮我求求齐老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时廷,你救救我啊!我不能坐牢的,我的身体受不了的!”
她爬到傅时廷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傅时廷看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看向了我。
“南栀”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
“清如她身体不好,如果有案底,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不是修复师吗?你一定有办法把这本书修好的对不对?”
“只要你肯出具一份谅解书,说这只是内部操作失误,傅家愿意捐赠一个亿给修复所!”
我看着傅时廷,心里只觉得悲哀。
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想用钱来摆平一切,依然在为了宋清如毫无底线地妥协。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时廷,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
“那是一本承载着几百年历史的古籍,不是你花钱就能买来的玩具!”
“至于谅解书?绝无可能。”
“她犯了法,就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警笛声。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直接拿出了手铐。
“宋清如是吧?你涉嫌故意损毁国家文物,请跟我们走一趟。”
宋清如尖叫着挣扎,却还是被无情地带走了。
路过我身边时,她死死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
“苏南栀!你别得意!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她。
警察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傅时廷、谢宴辞、齐老和我。
傅时廷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抬头看向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南栀,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你明知道清如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你非要把我逼上绝路吗?”
我冷笑出声。
“我逼你?傅时廷,是你自己把路走绝的。”
“如果不是她心术不正,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傅时廷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你别忘了,你当年出车祸,是傅家花了重金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你欠傅家一条命!我现在要你用这份谅解书来还!”
他的话音刚落,谢宴辞突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仿佛夹杂着冰碴。
“傅总,你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谢宴辞走到我身边,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病历复印件,直接甩在傅时廷的脸上。
“当年出车祸快死的人,是你。”
“是南栀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你输了整整800的血,甚至还不顾医生反对,给你捐了骨髓!”
“傅家花重金救的,根本不是南栀,而是你这个白眼狼!”
傅时廷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说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捡起地上的病历,看着上面清清楚楚的献血和骨髓捐赠记录,双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我妈说,当年是清如救了我”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宋清如?她当时连医院都没去,直接拿了你妈给的五百万出国了。”
“傅时廷,我不仅不欠你们傅家,反而是你,欠我一条命。”
“现在,我们彻底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