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晚宴之后,傅氏集团的处境雪上加霜。
“s”的真实身份曝光,不仅带走了傅氏所有的荣光,更让傅氏陷入了严重的信任危机。
之前那些因为“s”的名气而与傅氏合作的国际大牌,纷纷提出解约,并要求巨额赔偿。
傅时廷的母亲,那个曾经高高在上、骂我是孤儿的傅夫人,亲自跑到京北来找我。
她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扑通一声跪在修复所的大门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南栀啊,千错万错都是阿姨的错!是阿姨瞎了眼,错把鱼目当珍珠!”
“你救救时廷吧!他因为公司的事,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啊!”
“你看在傅家养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发发慈悲吧!”
她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夫人,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傅家养了我五年,我为傅家赚了三十亿。这笔账,无论怎么算,都是你们傅家欠我的。”
“至于傅时廷会不会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转身准备进去,傅夫人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上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苏南栀!你这个没良心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要不是我们傅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没门!”
她狰狞的面孔和恶毒的咒骂,让我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
我冷冷地看着她。
“保安,报警。有人寻衅滋事。”
几个保安立刻冲上来,将撒泼打滚的傅夫人强行拖走。
几天后,我看到了新闻。
傅氏集团因为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布破产清算。
傅时廷名下的所有房产、豪车均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抵债。
那个曾经在南城呼风唤雨的傅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彻底轰然倒塌。
而宋清如的判决也下来了。
因为故意损毁国家一级文物,且造成不可逆的严重后果,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万。
她根本交不出那么多钱,只能在监狱里踩七年的缝纫机。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正在和谢宴辞一起挑选婚礼的请柬。
谢宴辞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将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声音低沉慵懒。
“傅时廷今天早上办理了破产手续,他现在身无分文,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心疼吗?”他故意在我耳边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
我转过头,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谢先生,你是不是对自己太没自信了?”
“一个垃圾而已,也配让我心疼?”
谢宴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扣住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浓情。
“南栀,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仿佛一松开我就会消失一样。
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这不是梦,宴辞。我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证明。”
第二天,京北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
谢家包下了京北最顶级的庄园,为我举办了一场世纪婚礼。
漫天的红玫瑰铺满了整个庄园,每一朵都是谢宴辞亲自空运过来的。
我穿着那件谢宴辞请了十位非遗刺绣大师,耗时三个月为我手工缝制的中式主纱,美得不可方物。
车队到达庄园门口时,我透过车窗,看到了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
傅时廷。
他浑身湿透,衣服破旧不堪,像个乞丐一样跪在庄园的大铁门外。
暴雨冲刷着他的脸,他死死地盯着我的婚车,眼底满是绝望和悔恨。
保镖撑着伞,护着谢宴辞走到车门前。
谢宴辞打开车门,向我伸出手。
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提着裙摆走下了车。
傅时廷看到我,突然发疯似地挣脱了保安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
“南栀!南栀你看看我!”
他跪在泥水里,仰着头看着我,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什么都没了,傅家没了,公司没了,我也快活不下去了。”
“你原谅我好不好?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都愿意!”
他伸出脏兮兮的手,想要去抓我的裙摆。
谢宴辞眼神一冷,一脚将他踹翻在泥水里。
“别用你的脏手碰她。”
傅时廷趴在地上,狼狈地咳嗽着,却依然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他最后的救赎。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傅时廷,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人恶心。”
“你不是在求我原谅,你只是受不了失去一切的落差,想找个替罪羊来缓解你的痛苦而已。”
“你这种人,永远只爱你自己。”
我转过身,挽住谢宴辞的手臂。
“宴辞,我们进去吧。别让垃圾弄脏了我们的婚礼。”
谢宴辞温柔地替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点了点头。
“好,听夫人的。”
我们相携走进了庄园,沉重的大铁门在我们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傅时廷绝望的惨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