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州显然没把我的话当真。
他冷笑了一声,满脸写着笃定。
“分手?沈听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七年了,每次吵架你都拿分手威胁我,你不嫌烦我都嫌烦。”
“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把天说破了,这凤冠也必须给依依。”
林依依躲在他身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却还要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顾总,真的算了吧。”
“沈小姐都生气说要分手了,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就是一个小助理,配不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顾廷州听了这话,更加心疼了。
他伸手去抢我手里的锦盒。
“给我!”
我侧身躲开,眼神冷厉。
“顾廷州,你敢碰它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绝。
顾廷州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我,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以前的我,不管怎么吵,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爱意的。
但现在,我的眼里只有冰冷和厌恶。
“你认真的?”他皱起眉头。
“对,认真的。”
我抱着锦盒,转身走向卧室。
“今晚你们睡客房,明天一早,带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房子。”
这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顾廷州气极反笑。
“行,沈听晚,你有种。”
“你最好别后悔求我回来!”
他拉着林依依,摔门进了客房。
我回到主卧,反锁了房门。
把凤冠小心翼翼地放进保险柜,我才脱力般地坐在床沿上。
七年的感情,说不心痛是假的。
但比起心痛,更多的是恶心。
我拿出手机,看着傅砚辞的那条评论。
傅砚辞,京市最顶尖的权贵,傅氏集团的掌权人。
三年前,我在一场古董拍卖会上帮他鉴定了一幅字画,免去了他几千万的损失。
他加了我的微信,说欠我一个人情。
这三年,我们没有任何交集。
我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开他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
“傅先生,刚才的朋友圈,您是开玩笑的吗?”
对话框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两秒后,消息回了过来。
“沈小姐觉得,我像是有闲心开玩笑的人吗?”
“明早八点,我去接你。”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七年的感情抵不过一个小助理的眼泪。
而一个三年没联系的男人,却愿意在这个时候给我兜底。
“好,我等你。”
第二天一早,我化了一个精致的妆,换上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拿上户口本和身份证,我推开房门。
顾廷州和林依依正坐在餐厅吃早餐。
看到我打扮得这么漂亮,顾廷州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冷哼了一声。
“怎么,想通了?”
“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还不是要求着跟我去领证。”
林依依咬着嘴唇,眼神嫉妒地看着我的裙子。
“沈小姐今天真漂亮,这条裙子一定很贵吧。”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玄关换鞋。
顾廷州见我不说话,以为我还在拿乔。
他放下筷子,走过来挡在我面前。
“行了,别装了。”
“把凤冠拿出来给依依,我就当昨天的事没发生过,现在就带你去民政局。”
我看着他那副施舍的嘴脸,觉得无比可笑。
“顾廷州,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我说过,我们分手了。”
“现在,请你们立刻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顾廷州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沈听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都二十八了,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娶你!”
我冷笑一声,推开他。
“那你就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人要。”
我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的男人走了下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傅砚辞。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我。
“沈小姐,早。”
我看着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傅先生,早。”
顾廷州追了出来,看到傅砚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认识这位京圈太子爷。
“傅傅总?”
顾廷州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砚辞没有理他,只是垂眸看着我手里的户口本。
“带齐了吗?”
我点点头。
“带齐了。”
傅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替我拉开车门。
“那走吧,傅太太。”
我坐进车里,没有再看顾廷州一眼。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顾廷州像个木桩一样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林依依跑出来拉他的胳膊,被他狠狠甩开。
车子平稳地驶离小区。
我转头看向傅砚辞。
“傅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
傅砚辞靠在椅背上,转头对上我的视线。
“如果我说,我蓄谋已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