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证砸在顾廷州的脸上,又掉落在他面前的红毯上。
那鲜艳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颤抖着手捡起结婚证,翻开。
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我和傅砚辞的照片,钢印清晰可见。
日期,就是今天。
“不这不是真的”
顾廷州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爱了他七年、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怎么会转眼就嫁给了别人。
而且,还是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男人。
林依依见顾廷州这副模样,心里慌了。
她一把拉住顾廷州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
“顾总,你别听他们瞎说!”
“沈听晚肯定是故意找人演戏气你的!”
“她那么爱你,怎么可能真的跟别人结婚?”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恶毒。
“沈听晚,你为了报复顾总,竟然连这种谎都撒得出来!”
“你以为随便找个男人领个证,就能让顾总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顾总现在爱的是我!”
我看着林依依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依依,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顾廷州这种垃圾,也就你当成宝。”
我上前一步,目光凌厉地盯着她身上的旗袍。
“现在,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下来。”
林依依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这是顾总送给我的!”
我冷笑。
“送给你?他有什么资格送你?”
“这件旗袍是我外婆的遗物,价值三百万。”
“顾廷州未经我允许,私自撬开我的衣帽间,把我的私人财产拿给你穿。”
“这叫盗窃!”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竟然偷前女友的遗物给小三穿?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顾廷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挣扎着站起来,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晚晚,你别胡说!”
“这旗袍放在那里也是落灰,我只是借给依依穿一下而已。”
“你至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我下不来台吗?”
“至于。”
我毫不退让地看着他。
“顾廷州,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偷我的东西,还要我给你留面子?”
“我告诉你,今天她如果不把这件旗袍脱下来,我就立刻报警!”
林依依见我来真的,吓得哭了起来。
“顾总,你快帮我说说话啊!”
“这衣服要是脱了,我里面什么都没穿,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顾廷州咬了咬牙,看向傅砚辞。
“傅总,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算了吧。”
“大不了,我照价赔偿。”
傅砚辞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的面子?你配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保镖。
“去,把那件旗袍扒下来。”
“小心点,别弄坏了傅太太的东西。”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林依依团团围住。
林依依尖叫着躲闪,但哪里是保镖的对手。
“刺啦”一声,旗袍的盘扣被扯开。
“不要!救命啊!”
林依依捂着身体,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顾廷州想上前阻拦,却被保镖一脚踹翻在地。
最终,那件古董旗袍被保镖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递到我面前。
我看着旗袍上被林依依撑出的褶皱,还有沾染上的廉价香水味,嫌恶地皱了皱眉。
“脏了。”
傅砚辞立刻吩咐管家。
“拿去顶级护理机构,处理干净。”
“如果处理不干净,就让顾氏集团破产赔偿。”
顾廷州听到“破产”两个字,浑身一颤。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傅砚辞是真的有能力,让他这七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晚晚我错了”
顾廷州顾不上手指的剧痛,爬到我面前,试图去抓我的裙角。
“看在我们七年感情的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和依依联系了!”
“那个修复项目,你还给我好不好?没有那个项目,公司真的会破产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顾廷州,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七年,我给了你无数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现在,你就在这里,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吧。”
我转头看向傅砚辞。
“老公,我们走吧。这里空气太脏了。”
傅砚辞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听老婆的。”
他牵着我的手,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转身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顾廷州绝望的呼喊和林依依的哭骂声。
但我没有回头。
那个曾经让我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终于被我彻底踩在了脚下。